她抱著一叠父亲的衣服，去敲他的房门。一连敲了几次，里面都没人应声。或许他外找友人喝喝小酒，或喝茶聊天什么的。他一定很寂寞，这是可想而知的。

“好，请跟我来这边结帐。”店员记下球鞋的编号。

她用指尖轻轻抚摸洋装上那片暗咖啡

如玮有些迟疑，但仍张著一双迫切的大睛看着姊姊，轻轻的。

史秉忱…她只知他的名字，其他的却一无所知。那一天从医院急诊室来后，他们共一次晚餐，而后他坐计程车送她回家。他们没有留下彼此的电话号码，也没有约定再见面的日，只淡淡的互一声再见…能再见吗？她忍不住想着这个问题。对方是叶家的贵宾，想必有一定的分地位；而自己只不过是个卖的女孩，他不可能再来找她吧？也许他忙于工作，不消数日早已将她忘得一二净，而她却对他念念不忘，实在是一厢情愿的可笑！但是毕竟他是她的救命恩人，对他念不已，应该也是人之常情吧！

她推门去，父亲果然不在。她将衣服分门别类收衣柜。床烟灰缸有几截烟**和一堆烟灰，她顺手清理净。其余的还算整齐，不需怎么整理，她看看便走去了。

“一千块真的就够了，我又用不著穿那么好的。”

如玮似乎很兴奋。自母亲过世之后，他很孤寂，很多事找不著倾诉的对象。姊姊和父亲虽很照顾他，但总没有母亲那样亲近。尤其姊姊对他一向采取放任的教育，说避免过度预。其实他希望她能多方面关注他，即使有“扰”的倾向，他也不会介意。好比母亲以往总清查他的房间，甚至到他被窝里“临检”看他有没有在偷打电动玩。现在他得自己清理房间，即使偷偷“窝藏”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也没人来盘查。他知姊姊不是不关心他，她怕过度束会受到他情绪反弹。毕竟她不是母亲。她要他的房间，必定会先敲门。他觉得她太过于尊重他了。但这一切他都放在心里，不敢对任何人讲。苦闷的十七岁。

如玮捧著新买的球鞋，兴兴的跟著如意回家去。

“好。”如玮很兴的一答应。这双鞋是他姊姊亲自替他挑选的，意义很不同。

“姊，你看呢？哪双好？”他问。拿起这双看看，再去试穿另一双，然后又脱下来。

“我觉得这几双都不错，你就挑一双吧。”如意还是愿意尊重他的意见。

的球鞋，一千块不够，别以为我没上街买过东西。”她又推回给他。

“去买双真制的，比较好穿，也耐久。一分钱一分货，这是绝对的。”如意想了想，又问：“要不要我陪你去？”

“那好吧，我看看——”她拿起球鞋比较了一下，说：“这一双怎么样？”

“好，你等我一下。”如意把今天收的现金和帐款锁好，只随手携了一只夹。“好了，走吧。”

她又分别将净的衣服送到如玮和如玉房里。两兄妹皆挑灯苦读，她到又是欣又是心疼。放下衣服，她无声无息的走去。

如意也很兴，对店员说：“就这双好了，麻烦请包一下。”

回到房里，看看床柜上的闹钟，已经十五十五分了。真快，一天就这样过去了。她将衣收衣柜里，一看见那浅咖啡白碎的洋装时，又想起那一天到叶家豪邸的情景。她抖开那件洋装，襟上那一片已沉淀成暗咖啡的血渍，令她回想起那天史秉忱奋不顾抢救她的那一幕。她在他的保护之下，毫发未伤，他却被玻璃碎片割裂了一的伤，了十几针。

“我…不知耶，看起来都差不多。姊，你决定好了，你的光一定比我好。”

因此，到了球鞋专卖店，他故意拿不定主意要买哪双鞋。

她父亲现在的房间很小，一张单人床，一个小衣橱，别无长。平常都是如意在帮他整理房间。以前父亲不烟，现在却得很凶，几乎一、两天就掉一包。她很担心，但却束手无策。她知父亲是因母亲过世，心情苦闷。因此她一直不忍心劝阻他烟。

晚间，如意到后台收衣服。折叠好之后，分送到各人房闲。如玮和如玉都拥有各人的房间，因为要方便他们专心念书。从前如玉是和如意共用一个房间的，但自她们的母亲过去之后，父亲便持把主卧房让来给如意住，自己搬到楼下的贮藏室睡。如意没法，只得将贮藏室彻底清理一遍，把许多杂移到楼梯下的空间，再叫人一拉门，关上又是一个小型贮藏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