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使劲看她，灯光下艳的脸苍白，嘴微微颤抖。

没关系，英雄不问。彼此打电话时还可以说“萝卜萝卜，，我是黄瓜，请回话，请回话”什么的。尽这个名字一度遭到很大非议，我还是喜。

什么意思？没人懂。

"笔仙，我最后一个问题，我还能见到他吗？"

"你别问了"，老郁地看了我一，"你没发现他本不回答你的问题吗？"

我看着那张仿佛突然陌生起来的脸，禁不住打了个冷战。

笔仙跟没听见似的，左一圈右一圈画得兴。

请鬼事件结束后，大仙开始作法。先说咱们寝室窗外面好好一片空地偏偏锅炉房给立了个烟囱，主大凶，孤魂野鬼全奔这疙瘩来了，需在窗上方悬挂照妖镜一块。门对着小房，里面就是厕所，气过旺易招吊死鬼，门板上需贴剪纸门神一对。她晚上睡觉落枕，脖不能歪，一定是恶鬼作祟。艳挂了一脖古今中外神仙佛祖的护符，走哪都像狗一样叮当响。"最后"，她松了一气，"只要在桌上方贴一张钟馗捉鬼图即可。"这东西实在难找，经我百般劝解贴了一张李小龙的照片才算作罢。

"我前世是什么？"我说。

"请问我前世是什么？"老二问。

"好啦，依你还不行吗？"

笔在A和M上打勾不已。

笔蓦地打住，不再向数字和字母区移动，只是不停画圈。

我们那俩红艳艳的门神能不能挡鬼我不知，但他们却把我们辅导员招来了。我们刘导员英俊魁梧，二十年前是一棵大校草，现在天天接送女儿上学回家，是新世纪的居家好男人。下这位帅哥大发雷霆，我们委屈万分又不敢说什么。只推说大家好民间艺术，贴俩门神以供欣赏。刘导训斥："这是什么艺术？！看看你们寝室，好象住了十个人！赶快抓时间收拾化一下，太磕碜了。"

"有没有办法让她不说啊？"

麦辣翅？

小鬼就是不行，这么小事都搞不定。我看看艳，她心领神会，"辛苦你了。谢谢，请慢走吧。"

"你不要这样说，鬼神不可不敬。"她板着脸教训我，"你知吗？"艳很严肃地说，"我怎么想都觉得，那天来的其实是你以前的…那个。"

"怎么地？"老二焦急地问。

笔一急开始画东西，一个奇形怪状，类似翅的图形跃然纸上。

"N"

"N"

"不知"，老上也冒了汗，"小孩玩得开心不想走了吧？没事没事，再问，有什么想知的就问吧。"

笔划的范围立刻缩小，规规矩矩画圈，拿我当空气啊？

我们只好响应领导号召。窗明几净后，还在门玻璃上了"六必居"三个大字，别的寝室贴些什么"听雨轩"之类的，让人联想起公共厕所。我们这是老六推荐的，说六个人正好叫这名，但是她忘了，依稀记得是北京一家百年老字号，跟日升昌、同仁堂、资生堂一个档次。老三纠正说资生堂是卖小日本化妆品的。后来我想起来了，这是大栅栏的一家酱菜铺，专买酱萝卜腌黄瓜什么的。

"用不用个大神？"我斜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