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过前三页页，后面是一迭空的保护层，衡月了本的厚度，察觉不对，仔细又翻了一遍，才在其中不起的一页上看见一张折起来夹在里面的薄纸，一看，赫然是林桁的页，且籍地址和信息里提及的都能对上。

如今还没开学，路上遇到几个十岁多的孩躲在田沟里烟，黑乎乎的脑袋仿佛长在了田坎上。衡月本没发现，村长就已经冲着几颗小脑袋吼了起来“三娃！你是不是又再带着他几个烟！我等会就去告诉你妈！”

显然对方还不知，林桁的父亲林青南已经在半月前离世。衡月放下手机，神迷茫地看着虚空好一会儿，下床从柜里翻了一本本。

衡月被村长这中气十足的吼声吓了一，抬伞沿往村长吼的方向看去，望见几个衣服上蹭着泥土的男孩从山沟后探半截，正手忙脚地把烟摁灭在土里。

“林桁是个懂事孝顺的孩，之前他爷爷不好，一直是他在照顾，老两虽然多病，但走得也不算痛苦，只是可怜了林桁，一个人无依无靠的，没想现在他爹也走了，唉…”村长音有重。

狭长的尾微微垂下，明亮的手机屏幕上少年青涩的脸庞映照在她瞳中，过了或有五分钟之久，衡月拨通了电话。衡月所住的北州市和南河市隔了两千多公里。

院其实也没什么区别。村长言辞诚恳，再三请求，信息里没要求衡月担负起照顾林桁的责任，只恳请她帮忙联系一下林桁的父亲。

觉脸上的妆都要晒化了。村长是个面容和善的中年男人，见到衡月，一路上都十分兴，明里暗里都在夸林桁，像是担心衡月会突然改变主意。

但又有无从推卸的责任，她望着手机里林桁的照片，手指在屏幕上轻了，发“哒、哒”的响，不知在想什么。

一会儿一句夹生的普通话一会儿一句方言，衡月只能听个大概，但她没打断，跟在村长后面安静听着，时不时附和一句给个回音。

蓦然得知自己法律上还有个弟弟，衡月面上不见喜也不见怒，也没有被隐瞒的恨，她把林桁的页展平放回保护层里，一动，忽然极缓地呼了一气，像是觉得这事十分荒唐。

她第二日下了飞机，就径直前往了安宁村，她同村长在村委会见面后，简单寒暄了几句，两个人都急着把事情解决，便没多说，一起往林桁的家里去。往林桁家有一段小路，车不去，快三十度的天气，衡月撑着把伞。

衡月的母亲和林青南在十二年前结婚，衡月从来没听说林青南还有一个儿，她母亲也没同她提过。两人先后在一年前和半月前去世，她还没去办死亡证明，此时翻开本一看，才发现本上明明白白写着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