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心如捣蒜。小翠见状，顿觉好笑，也当真“扑哧”一声笑了来，惹得慈心刚褪朱赤的脸又红了起来。

慈惠呆呆地看着慈心，方才被逮到时，呆若木，如今却又活泼如初的。“谁呀谁呀？当然是你！”她怜地敲了慈心一记“我说的是刚才那位君小。”

“她是戊县首富君府的四小，经常来庵内，还常捐香油钱呢。”

待二人走远，慈惠才呐呐：“原来是她！”

“嗯。”“小，你不知，现下是天，山上开满百，那景自然是不胜收的。不过，听二少爷说，冬天的无语山覆满白雪，那景致，更胜天呢…”

“小翠，你待我真好！”“小是婢的小，是主。婢不对小好，对谁好去！”朴实的话，听在耳中却十分温，教琴心了眶。小翠见状，忙帕替琴心拭泪，心下迷惑不解：她是否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呢？

慈惠忙上前：“施主，让贫尼领路吧。”

“啊？”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慈惠重叹了气，才：“听师傅说，她至亲之人上个月让恶徒给害了。”

慈心红着脸，结结地“施…施主，贫尼，贫尼…”

“谁？哪个她呀？”慈心东张西望了会儿“哪里有人了？”

慈心偷瞄一在旁的师…

“不用麻烦师父了。”琴心先行前行，小翠忙跟上，并且不时回望望慈心慈惠，掩邙笑，似在笑慈心的憨样。

“师，可是什么？”听语气，似乎有不祥之事发生。是发生在君小上吗？那可不好，谁会忍心让如此丽的女受到伤害呢？

“我，我…”慈心的快要垂到地上去，脸红到脖里了，哪里还能找什么理由来搪。家人最忌讳不诚实，她可不能说谎。

“小是金枝玉叶，婢卑微，怎可与小相提并论？”

…

哀抚小翠细致的脸颊，琴心：“你的错是忘了我说过不许自称‘婢’，而我的错…”她的错，错在自己的心给自己蒙住了。从事那天开始，她把所有的人排除在心房之外，不论是爹娘，还是大哥、二哥以及三哥，她都没了心去理他们。每日里，从天微亮到夜，她的世界里只她一人和传言已经去世了的连诚。别人的关心，她不知；脑中整日想着的，就是过去的片段。从初识连诚到他大闹君府的每个片段，她都回忆过不知几次。每想一次，便哭一次。到如今，她觉得一世的泪都已尽了。曾经好的景象，如今回想起来却都变成痛苦，变成一折磨，折磨得她的心都要碎了。那个时候，小翠也是这般地陪在她边么？也是这般安着她，关怀着她么？还有家中的父母兄长也是如此吗？小翠平平常常的一句话却让她看开了许多。人真的奇怪。会在不经意中付，也会在不经意中得到许多。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师傅让贫尼请两位过去，有事相告。”慈惠师倒是非常镇定，双手合十，睁说谎。慈心惊讶地张大了嘴。惹来慈惠一记瞪：“是吧？”

车内，君琴心仍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沉默地低摆着针线活。小翠在一旁察颜观了半晌，知即使再过一个时辰，小也不会吐一个字给她，便主动开：“小，你说这无语山是不？”

瞪，奇“小师父，你们在这里什么呀？”看她二人羞红了脸，忸怩的模样。八成是在外面呆了良久，被当场抓到，才会脸红。

“小能告诉婢，婢错在哪里么？”

“如果我是你，该有多好。”语气中，尽是羡慕，差些吓坏了小翠。

“怎样？”小翠忍住笑。

端的是惜言如金！小翠挫败地丢开绣绷“小…”如果小一直是这样的话，她不止无话可说，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经常来？我怎么没见过？”

宽敞的车内就坐主仆二人。君福坐在前赶车。“哒哒”的啼声响在四下无人的上异常清晰，却也可以稍稍掩去车内的谈话声。

琴心轻吐气，也放下针线，转过，面对着尽职尽责的小翠。遇上小翠关怀的目光，她心中生了几许动，一个丫环尚且对她如此，可是她的爹娘呢？轻轻握住了小翠的手，这是双农家女的手，因常年的劳作而略显糙黝黑，但却让她倍觉温，似乎能给她无尽的支持。

“是么？”

“君小就君小嘛，吗非要打我的！”慈心嘟哝着“师认识她们吗？”

“小，婢没说错什么吧？”

接过小翠递上来的帕，琴心回她一个微笑：“你错了，我也错了。”

“你呀，你那时在静思殿内抄经书呢！”慈惠斜睨慈心，果见她向自己了个鬼脸，引来一阵笑。“可是…”慈惠敛去笑意，言又止。

琴心莲步轻移，说：“劳烦二位师父了。小翠，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