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她提了瓶，走到走尽的间。

“现在的年轻人，还有这样的喔。”

小月提起脏污的桶。“你们这么说，我会歹势啦。”她轻快地旋，正要从门转时，竟迎面撞上从门经过的人。

“唉哟…”阿嬷呵呵地笑。“你不就跟缘投仔(英俊的)同一个房间。”

老阿嬷凑上杜小月边。“缘投仔话比较少，可是人很好，要是我再年轻个三十岁的话，我就倒贴去追他了。”

一整间的人对杜小月称赞有加，杜小月脸红红的，整个人轻飘飘的。“没有这么好啦。”把她说成一百分，会让她粉害羞的。就她自己看，大概只有九十九九分啦，另外那零一分是因为人要谦虚嘛！

“辛苦了。”杜小月以前也照顾过自己的爷爷，对老人家的脾气和状况都很了解。

“真的哟。”杜小月难以置信地瞠亮了，她还以为这男人很冷漠，没想到他对人这么好。

她看见旁边有菜瓜布和洗洁剂，便开始动手刷洗起来，洗槽冒起泡泡，一个圆圆胖胖的老阿嬷走了来。“小，你怎么这么好心，在帮人家洗这个。”阿嬷着台语音和她说话。

“没办法，遇到了。”老阿嬷拿起拖把，走了两步。

杜小月拿过她手里的拖把和桶。“你就给我们年轻人一个运动的机会啦。”单纯的她，工作场所中那复杂的人际关系，常搞得她大。不过跟老人家沟通，对她来说就简单了。

辟峻笙抿着，这是味，他闻得来。他甚至猜得来，这是

她本来只是要提一瓶就走了，可是看到槽的油污，她不由得顿下脚步。

怎么办？上消失是不可能的。那她该怎么办？

“你要什么啊？”杜小月和她闲聊起来。

杜小月也走到阿公旁边，半撒地说：“阿公，我照顾的那个，人很无聊，我宁可在这儿地板还比较好。”杜小月知老人家其实并不喜成为别人的负担，因此言谈之间，她会尽量不让老人家有那受。

“见笑死了(丢脸极了)。”阿公皱眉。“你怎么叫小来这个？”

那一桶乌黑又满是味的，撞洒开来，了来人两截。

大分年轻小看到这个情形都要鼻避开的，可是杜小月动作娴视邙俐落，，不但不皱眉，还能一边和整个房间的阿公阿嬷以及看护说笑聊天，不一会儿，她就和他们混得很熟了。

“阿满啊，这是谁？”阿公看到杜小月问着老阿嬷。

在台北，年轻女孩很少会用台语和人谈，阿嬷听到她讲台语，觉得她亲切得不得了，开始用台语和她聊天。“你是来看哪一床的病人，怎么之前没看到你？”

阿满阿嬷跨过那一摊来到阿公旁边。“小看我累，要来帮我啦！”

“么寿喔…”正要送杜小月去的阿满阿嬷，上认那是绿投仔官峻笙。

老阿嬷皱眉抱怨。“我先生多屎，叫他包布又不要，又放了一摊，我是来拿拖把的。”

“唉哟，这个没有捡来作媳妇，不就浪费了。”

杜小月噗哧笑。要不是碍于少女矜持，她也想脱跟阿嬷说，不如这个心愿她来帮阿嬷完成好了。

“不用啦，不用啦。”老阿嬷不好意思地拒绝。

杜小月一手扶她，跟她并肩前行，一到“313”病房，就闻到一呛鼻的騒味。阿公住的是健保给付的三人房，里面空气本来就不好，闷着一味，更教里面的人闻了难受。

“实在素太难得了。”

“我叫小月。”杜小月对着老阿公灿开甜甜的笑容。

老阿嬷笑一笑。“不跟你五四三了，我还有事情要。”

她发松，卷起，活脱像是打扫的欧桑，更惨的是，她还了他一。

看阿公不再有抗拒的意思，杜小月就开始动手理。她绑起及肩的长发，卷起，专业地在那摊上面铺上报纸掉大分的，拿了塑胶袋开始理。

“缘投仔？”杜小月笑，阿嬷说的缘投仔应该是指她看到的男人，看来，他在医院还颇有名。

杜小月这才注意到她的步伐踉踉跄跄的，看来这个开朗的老阿嬷也没很好。看着老阿嬷白的发，杜小月心里突然觉得有些难过，想起了自己的阿公阿嬷，她快步走到阿嬷旁边。“我来帮你。”

杜小月回对她一笑。“就看到了嘛！”她用台语和阿嬷应答。

老阿嬷格格地笑。“那个缘投仔材很好，上次我爬楼梯险险跌倒，就是他把我抱起来的。”

杜小月一看到是他，愣住了。她几乎听到自己心匡啷的破碎声。原来天堂和地狱只差一桶！

“我是来看303号病房的。”杜小月笑。

“这媳妇喔，一百分啦。”

她猜想应该是因为晚饭时间刚结束不久，所以里面堆了不少菜渣等脏东西，虽然这是医院，虽然再晚一些应该会有欧桑来理，可是杜小月还是觉得看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