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忙收手，完地诠释一个受窘男的手足无措。“咳咳，让你见笑了，我真的很不习惯这场合。”

他心一。她怎会傻到真的相信？

路柏琛微微一笑，打住的话题，另起炉灶。“对了，你知吗？最近有很不错的电影…”

“你还是学生？”他故作惊讶。“那你怎么会来这里？难你是——”

“什么？”他一时没会意。

“不，不用了。”她似乎吓了一。“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嗨，我们又见面了。”他对她笑，笑容朗，却也刻意抹上一大男孩般的不自在——这样的笑容是他对着镜练习许久学来的，最能使人卸下心防的笑容。

“我是跟我们老师来的！”她急急打断他，似乎很怕他猜到自己的分。“老师…呃，他说我太容易害羞，要我来这里练练胆。”

“你呢？你也是哪个大人的助理吗？还是秘书？”虚假的问话连他自己听了也有想吐。

初次邂逅，他刻意不问她的芳名，就当只是一场偶然的萍相逢。

“要我送你一程吗？”他克制心，迫自己冷静地对猎撒网。“我今天有带备用的安全帽。”

“当然可以。”他的心漏了一拍。她是怎样贵的大小？竟连机车都没坐过。他帅气地下车，拉开坐垫，将备用的安全帽递给她。“上吧。”

她像只被锁在牢笼里的兔，纯洁的、胆怯的、不解世事的兔，要引诱这样无邪的女孩简直易如反掌，他只需要一个机会。

“原来如此。”他思地颔首，注意到占领她容颜的血已经放肆地蔓延到颈。

“不好吗？”他轻声问：“是不是我太莽撞了？唉，我这人就是这样，你相信我，我不是坏人。”

“谁？”

事实上，对他抱以期望的只有死去的母亲，至于那个成天只会醉生梦死的老——嗯，不予置评。

她脸颊更红，墨的帘扬起，竟现一对十分清澄的眸。

“你好。”她浅抿着，很开心却也很矜持地回应他的招呼。“在等人吗？”

要她来练胆的恐怕不是老师，而是她父母吧。她确实该多练练，如此羞怯的应对实在不像八面玲珑的殷家人。

“你…你想载我？”她受若惊似地问，颤颤地扬起羽睫，一及他朗邃的眸后又急急忙忙地掩落。

她在星期天下午门，参加一场同学聚会，然后，或许是殷家的司机被卡在台北的车阵中了，只见她在餐厅门，焦急地频频望表。

“希望能考上。”他微笑腼觍。“我希望能为社会一事，我爸妈也对我期望很。”

“我是…呃。”他看得她正挣扎着要不要对他吐自己的真实分——“我还是学生，明年才会毕业。”

“你想当律师？”

她的确还在念书，不过显然要修的学分不多，一个礼拜只有两天会去学校，而且都有司机接送。

“嗯。”“男朋友？”他故意问。

他好玩地欣赏着那宛如蝴蝶拍翅的细微反应——有趣又女化的反应。

第二次见面，则是他守株待兔的成果。

她答不来，羞窘地敛下眸。

路柏琛无声地叹息

终于，在等待了两个月后，机会来了。

自从宴会过后，只要有空，他就会在她家附近守候。她住在天母一栋宅大院里，他当然不去，她竟也很少门。

他跨上刚买的重型机车，呼啸地经过她边，卷起她轻飘飘的裙袂，然后折回来，挑逗她不定的芳心。

“我想…”她扬起眸，很羞涩又很清甜地笑。“坐坐看。”

“怎么？”殷恬雨将安全帽在上，却苦恼着不知怎么系帽带。

“你很有理想。”这句话是肯定句。

不上课的时候，她几乎整天窝在家里，在屋外徘徊的时候，他偶尔会听见清脆的琴音，猜想应该是她在弹奏。

有几个晚上，她会坐上家里那辆加长型凯迪拉克豪华轿车，陪伴父母或兄长席一些必要的社宴会。那时，他总能透过半敞的车窗，瞥见她忧郁的侧脸。

“我从没坐过这个。”她指了指他的机车。“我可以试试吗？”

他心一动。

“不是。”她摇摇，粉颊微红。他发现她很容易脸红。“我在…我等人来接我。”

“你第一次参加这宴会吗？”她鼓起勇气问，伸手将原本随意披在肩上的金围巾拢至前，遮住礼服上的几污渍。

他在她面前停车，唰地推开安全帽的面罩，清楚地从她蒙蒙的眸瞥见一丝惊喜。

“不麻烦。”他摘下安全帽，伤脑似地扒梳一发。“我想你也知，我们男生买这重型机车，就是用来耍帅的，可惜我一直没机会载女孩。”

“我相信。”她柔声说，偷窥他的目光也很温柔。

应该改成疑问句。路柏琛默默在心里下注解。

“嗯，是我们吴立委带我来的——我是他的助理，去年才刚从法律系毕业，正准备考律师执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