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踏我的手。”荆大鹏微蹲下，双掌往上叠举在腹前。

“我看到…”他抬起帘，他看到的月亮比他们近了好几尺，手稍微伸长些，就能碰到耸的黑瓦白墙，同时也可以看到屋檐和墙夹角里藏着的一窝燕。

“咦！黑黑的不清楚…”球找了下。“哇！看到了，是小燕，一团团的像球，他们也是球耶。”

可恼啊，今夜他真的要打地铺了。

“姊姊，我跟大鹏捕一样了。”球让荆大鹏放了下来，开心地跑到姊姊跟前。“这里有燕耶。嘘嘘，小声些，它们好像在睡觉。”

“呵…”当阿溜从大鹏捕的手掌下来时，小大人的傲气不见了，而是转成了童稚的天真笑容。

回家，让她睡衙门的理？况且他怕她再跟兄弟们多说一句话，又不知要编什么“荆家八哥哥和妹”的故事来。

“这包袱也拿回去。”小田手里还提着她的大包袱。“哎呀，太重了，我明天再拿回去。”

“火是熟的，阿溜你拿回去切下来就可以吃了。”

“你要看吗？”荆大鹏转向站在一边的阿溜。

“哼。”阿溜别过。

“燕？”两个小童好奇地睁大，连阿溜也看了过来。

“好，我们等姊姊回家再吃。”球乖巧地回应。

“谢谢荆捕爷。”大家齐声谢，连阿溜也说了。

“大鹏捕，青山常在，绿长，咱后会有期！”球和七郎扬起憨甜的童嗓，笑呵呵地离开。

“包袱我背得动。”阿溜拽过大包袱，直接甩在背后。

所以，他只能带她回住睡。

“我怎样？”荆大鹏冷冷地转。

“你们姊姊去拿东西，等一下就来。”荆大鹏忙阻止他们。

“这是大鹏捕送我们的大火喔。”小田趁机宣扬好人好事。

他转看她，与她一起目送三个孩消失在大街底的转角。

怎讲起江湖话来了！荆大鹏嘴角了下。若非这两个小的还抬着火，一定会摆奇怪的招式来。呵，不用说，这一定是他们的好姊姊教的。

“我都十一岁了。”阿溜又摆了脸给他看。

“我晚上睡那里吗？”小田问。

“我们拿火喽。”七郎和球一起去搬大火。

“哇！”孩们欣喜大叫。

“燕。”

荆大鹏灼似的燥又现了；他又没什么，他只是借献佛罢了。

他故意望向大街，挥挥手：“好了好了，天黑了别在外游，都回家去。”

荆大鹏放下了球，又看到七郎期待的圆大，他没有二话，也将他举瞧燕。

阿溜低下，伸脚往地上踢了两下，毕竟孩心，捺不住好奇心，再一踢，就转跑了过来，左脚一蹬，右脚上他的大手掌，他随即提起力气将阿溜两脚举，阿溜亦捷地以双手攀在墙边观看燕窝。

“火拿回去后吊在梁上。”荆大鹏向阿溜说明：“免得被老鼠还是猫狗咬了。要吃的时候再拿下来切块，没吃完的仍然用油纸扎好，吊回梁上保存，你会吧？”

“姊姊？姊姊？”球和七郎惊慌地想要跟她走。

“好小喔！真是小球耶。”七郎下了地，兴奋地和球讨论起燕。

“球！”小田刚跑来就听到球的叫声，又看到荆大鹏抱着她，以为是大人欺负小孩，急得大喊：“荆大鹏你——”

“我包袱里还有包，给你当晚饭。你去刚才那间衙役休息的房间等我。”

“来。”小田笑：“我们一起说，谢谢荆捕爷。”

“哈哈。”小田笑一声，掩过尴尬。

“我抱你看。”荆大鹏说着便伸手到球的腋下，牢靠地抱住她，将她举过他的，让她面向那窝燕巢。“看到了吗？在角落那里。”

荆大鹏这才想到过夜的问题。他三天不在衙门，打算留下来翻翻卷，陪兄弟们值夜，但又怕她溜走，自是要带在边看她；然而哪有捕快不带“妹”

“喔。”球差撞上他的，怯怯地抬起来，又低下，然后又抬起，往他看了看，终于说心里的话：“大鹏捕，你好喔。”

“不能吃。我们先吃包，这要收起来。”阿溜像个大哥似地指示。

球大胆地扯扯他的衣摆。“大鹏捕，你在上面看到什么呀？”

“嘻！大火？”她笑容，转跑衙门里去。

“我们长大就会变。”比球还矮的七郎也仰看。“可大鹏捕比其他人都还，他站那么，不知可以看到什么？”

十一岁？看起来好像还要再大些，或许是孤儿，不知年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