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颜裕文怀疑，新闻都是重建的真实，相信自己的是真实的新闻，只是一信念；不过，她有这信念很好。

“我会尽量听取。”夏宛倩真心。

这…太侮辱专业了吧。

这表示，她制作人的权力会被瓜分掉？

他特别加重“专家”两字。

“节目顾问。”

“照你这么说，那所有看过『大厨上菜』的人，都是名厨了？”颜裕文避谈德问题。“何况我们不报，还是有别人会报；而且自从有了网路后，讯息的来源更多更广，我们要的是提观众打开电视的意愿。而且观众如果连开机的意愿都没有，你又要如何传达你要传达的东西？”

“这话自真心？”

“不用张，顾问跟你有相同背景，他跟你是同校同系毕业的，一切都好沟通。”

皇帝？还是黄帝？在她印象中，没有一位传播学者叫这个名字啊。

“如果不是存在着这两个百分的误差，今天来跟你谈话的就不会是我了。”颜裕文换了气：“你知为了这零几的收视率，总经理承担了董事会多少压力？当初是总经理力荐你任制作人的…”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颜裕文不再拐弯抹角。“总经理的意思，是在『晚餐时刻』团队中再安『顾问』一职，由顾问给你一些作新闻的建议。”

“嗯，这是他的名片。”颜裕文从袋里拿一张名片，递给夏宛倩。

“不要那么冲动，年轻人应该保持开阔的心，尝试各不同的可能。”颜裕文似乎早料到她会以去职作抗议手段，也不怎么在意。

“是哪一类型的节目？”不可能是探讨政治、财经、环保之类议题的节目吧？

什么？！叫综艺节目顾问“指导”新闻？新闻综艺化？

真是天真得没救。颜裕文在心中暗暗叹气，把教授学者那一拿到商业电视台来，肯定是一台倒一台。

再一看衔——

“不是尽量，是务必。”颜裕文的笑容敛了敛。

“副总，我不能同意这项安排。”夏宛倩立时拒绝，维护专业尊严。

“那我辞职。”不真实，毋宁死。夏宛倩扞卫新闻良知。

节目顾问？

“真的？”夏宛倩闻言，睛一亮。“是哪一位教授还是学长？”

“黄棣。”

“平均收视率破一。”夏宛倩着。“不过，收视率调查是存在着两个百分的误差的。”

夏宛倩看着名片上的姓名——

“如果顾问的建议与我个人的判断不同？”

后面这两句话打动了夏宛倩，她，准备起。“好，副总，您的话我会好好思考，我会再改。”

她不是个迷恋权势的人，权力被瓜分对她来说不是那么要，但是“多车”这象会拖垮工作度，她必须先跟副总声明这一——

“你要思考多久？”颜裕文伸手往下挥了挥，示意她坐下。“当初签约一年，每三个月为一个阶段，每阶段有每阶段要达成的目标。第一阶段的目标是什么？”

“我会努力好，回报总经理的赏识。”

“上面已经代了，一定要这么。”颜裕文不为所动。

“务必？”夏宛倩咀嚼这两个字的意思。

面对这个未来可能会碰到的问题，颜裕文却打起哈哈来——

“顾问？”夏宛倩一怔，随即一喜。“好啊！我毕业也好多年了，有教授学者在旁督导，我正好时时请益。”

“综艺节目。”颜裕文面不改。

夏宛倩定。“我人，就跟我新闻一样真实。”

“宛倩能虚心受教，不错不错。”颜裕文，笑得有些意味长。“以后你制作新闻的时候，要多听『专家』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