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给老乡们的都是一条条的，老当时负责称，这也没错啊！”“县里的五丰粮厂拉走了百多，虽然没给钱也没给粮，可人家是打了欠条的。欠条上，厂里的公章，各个厂长的签名，白纸黑字红印，我可是看得真真的。”

“怎么理，我不，你大队长说了算。只一样，得宰两，让大伙儿解解馋。古时候，就有养蚕的穿不上绸缎；现在都新社会了，总不能让咱这养猪的吃不上猪吧。”李拥军照例抢先发言，这也是他自己悟来的。以这充当二号发言人的份，变相向众人宣告他二把手的份。蔡礼去了公社粮所，空下来的第一副队长，他着呢。

韩东临接：“这剩下的六百猪看似不少，十八万多斤，怎么着也能卖个十来万。可大家千万别忘了，咱们还有五千猪要喂饱。这三个月养猪以来，大伙儿可是见识了那一千三百多猪的量了吧。上百万斤粮啊，三个月就消耗得差不多了。就这还是咱们屯里的青壮山打猪草合得结果，要不然早撑不到今天了。这回可是翻了四倍，且这回的三个月，就得到冬。这猪一到冬天就更能吃了，那要的粮更是如山似海啊。我知大家伙儿要说，咱和五丰粮厂签了供粮合同，且已经先付了百多猪，可以枕无忧。大伙儿可别忘了，咱们这回撬的正是五丰粮厂的底，截了人家的粮。这回，五丰粮厂压儿没收到杂粮，要让他们供粮，怎么着也得等秋收之后。可下，离秋收还有个把多月呢，咱仓库里可是快空了啊，到时总不能唱歌儿给猪听，哄它肚不饿吧。”

李拥军说得俏，确也说了众人的心声。众人齐齐跟着李拥军起哄，吆喝着要吃猪。薛向原本就打算宰两，打打牙祭。他可是还记得邓四爷说过朱万给军阀养猪的故事，说这朱万养的猪与众不同，鲜异常。众人有此要求，正好去他假公济私的嫌疑，当下便笑着应了。

往常开会，都是薛向自说自话，将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诸人只遵命行事就是了。这样，效率倒是极，可薛向却渐渐看不对来。毕竟他没打算一直在靠山屯待着，这养猪厂和饲料厂总不能“人去政息”吧。他得从现在开始，培养众人的经营能力。纵使是一帮矮，他也得从中个个儿，来接班呀。

刚站来未及说话的李拥军，似被韩东临说中心思，讪笑一下，坐了回去，两直钩盯着韩东临，看他到底要说什么儿。心中打定主意，若是韩东临说不个丑寅卯，待会儿定好好臊他一臊，让他知第一副队长的位已经是自己的中之，可不是谁都能惦记的。

薛向刚应下，先前一直未作声的韩东临蹭地站了起来，白了李拥军一，朗声：“大队长，诸位同志们，吃的事儿，我看还是省省吧，下可是都火烧眉了呀。”韩东临语惊人，开就要掀盘。众人先是不满，又听他说得郑重，便压住话，不去打断，继续听他发言。

李拥军正待站起来反驳，韩东临睛一瞪：“老李，你先坐下，听我说完。我知你要说什么。不就是要说咱们现在已经熟悉了养猪的程，且有朱万老同志从旁照料，绝对不会问题？”

其实也没谁埋怨薛向钱多了，就是薛向自个儿也没觉察这个意思。李拥军一扇呼，大伙儿全跟着声讨起这压儿不存在的人来，似乎不这样，就不足以表达对薛大队长的敬和信任一般。

薛向挥手止住这阵，接：“说完开支，就算算结余吧。现在账面上的现金基本上是空了，就剩了七百五十二猪。这七百五十二猪，公社得收取百分之二十（当时社办企业要支援国家和集），也就是一百五十，剩下的六百零二怎么办，大伙儿说说吧。”

“同志们呐，今天你们又不是没看到，健民仔猪厂这回是盯上咱们了，竟然一家伙拖来五千仔猪。人家上回拿千把仔猪，算是号准了咱的脉。虽说这回，人家还是先给咱养着，后收账，可毕竟不是上回的白菜价。人家可是和大队长签了合同的，虽说价钱不贵，每也是二十来块。这五千猪祖宗一旦了问题，咱刚刚办起的厂可就完了呀。”韩东临越说越激动，直说得面红耳赤，唾沫飞溅，好似真到了生死存亡的关一般。

块，人家拖猪的时候，不也是挨个儿过的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