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大吃一惊：“，莫非你想着郡王世——”

珊瑚冷笑：“不是我下人的敢议论主，也就是跟妹妹你说几句。当日藕菱分明是无辜的，老太太说叫打的时候，乔表姑娘怎的不求情呢？”

琥珀支吾：“表姑娘当时哭得厉害，怕是也吓昏了。”

珊瑚也叹：“你是已定了人家的人，熬过这几年便自在了，不似我，如今还没个呢。”

这下琥珀也没得辩，只能叹气：“乔表姑娘不通世事，大约是忘记了赏银。”

珊瑚看看四周无人，扯着她：“好妹妹，这事还要你帮我说几句话，叫老太太指了我跟着周表姑娘嫁。”

珊瑚苦笑：“我伺候了周表姑娘这两年，老太太哪里还能把我当作松鹤堂的人呢？”不迁怒都已是好的了。

琥珀一想也是：“若你留在府里，老爷太太碍着你是老太太的人，总不好为你主，你还得求老太太去。”

琥珀：“别的我不了，这事倒是能帮说几句，且放心罢。”别了珊瑚，自回了松鹤堂。

追悔莫及的人真不只是颜氏一个，此时，郡王府里也是一派山雨来般的压抑。

珊瑚赶摇手：“妹妹你说什么呢，我岂是那般的不知低？我是什么人，怎得上到世前——我是想着，周表姑娘待人宽厚，我跟着嫁过去，好生伺候两年，再求了表姑娘去嫁人，总比耗在这府里好。”

立秋不慌不忙磕了个：“回王爷，当日世吩咐小的拿着这球去，到各家银铺里去一一打听。小的走到角门上，

赵燕恒边的小厮立秋跪在地上，正在回答昀郡王的问题：“小的也不知这是怎么一回事…”

琥珀沉：“这么说倒当真是好的。只是周表姑娘会不会记恨你是老太太给的…”

珊瑚摇手：“再不会的。我跟了姑娘这两年，冷看着，只要守规矩，姑娘是不分谁给的人。你可知，原来跟着乔表姑娘的那个菱，如今已去求着老爷，想跟着周表姑娘嫁了。”

果然颜氏听了回话，立时变了脸，只是骂了琥珀一句不中用，却也别无它计，只怒冲冲：“你便将这些东西给连波，也不必说是那丫给的！拿着我的东西去人情，想得倒好！”琥珀暗想周表姑娘哪里是想人情，分明是不想再接颜氏的人情了，便低：“虽这么说，可老太太什么都不给，也不像样…”

“菱？”琥珀跟着颜氏，素来是从不主动打听事情的，只隐约听说藕是死了“听说藕是死了，乔表姑娘像是把契还了菱。”

大家都是一样的丫鬟，琥珀也不免有些兔死狐悲：“她两个也算是被连累了，只菱如今也算自由了，也是乔表姑娘给的恩典。”

琥珀低声：“依婢看，珊瑚不是如今伺候表姑娘么？老太太就把珊瑚的契送过去，谅来珊瑚伺候了两年，表姑娘为着自己名声也不好不要的，老太太也就全了礼了。”

珊瑚摇了摇，也不再多说：“总之我是打定了主意，妹妹定要帮我才是。”

琥珀也发愁：“那你打算如何？”

昀郡王脸铁青：“胡说！这香薰球的事分明是你透去的，怎说不知？”

珊瑚轻轻哼了一声：“藕命苦，弱。挨了打之后好些天都没人问，没熬过去就死了。就是菱，若不是周姑娘边的如燕知了来报给姑娘，姑娘拿了钱叫人去请大夫抓药，菱怕也逃不了一死。”

。在院里遇见珊瑚，到底是曾经一起在松鹤堂当了几年差的，少不得送她来。琥珀便将此事说了几句，叹：“我这回去差，少不得又要挨骂。”

颜氏一拍炕几：“岂是我不给？分明是她不知好歹！我还给她什么？难让她再打我的脸不成？”

颜氏还在气上，听了不假思索便：“你说的有理，立时把珊瑚的契送去就是。”坐了半晌，恨恨叹了长气，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有几分后悔，若是当日再拖一拖，不急着照吴嬷嬷的主意去…

“便是当时吓昏了，后怎的也不去看看？菱外没家人，就还了她契，教她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到哪里去？手里连一分银没有，如何过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