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一阵细细密密的痛。

真的怕。

“师傅，维多利亚宾馆。”

生活怎么就这么糟心啊！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老白，很有老夫老妻的味。

她不过是仗着白衍林对自己毫无保留的而无理取闹了。

她知情并不是生活的全，也不能成为全。可她转念又想，那样一个白衍林，要是错过了，大概这辈也不会再遇到这么好，这么自己的人了吧。

她突然惶恐，如果她将白衍林的耗尽了，她是不是就什么都没有了。

沈小沫突然想哭，特别想，眶发酸胀的难受。

明明是她错了，他再怎么生气其实也没关系的。可是这个男人，不等她说什么便将她拥怀中，什么都不说，说都是他的错。

男人将她拥来，关上门，抬手了她的红鼻“跟我还客气？”

“我不想说，”她还止不住泪，泣着说“你太优秀了，老白你什么都那么好，对我那么好，脾气那么好，工作也那么好，我不想你的包袱，我都想自己悄悄地解决了，然后给你呈现一个比较优秀的我，可是，我没忍住，我借着汪妤蓉的事儿，把心里的情绪放大了，跟你发火了，是我不好真的，老白是我错了，我不应该跟你发火的…”

受了伤，就把自己包壳里，都到现在了，也不敢完全爬来。

她也害怕失去他。

白衍林抬手压住她颤抖的小嘴“别说了，再说你就要哭了，我心疼。”

一气，她抬手敲门。

她心里疼，胃里都打了结。

那个时候，空有她自己持的事业，又能如何？

“什么都别说，是我的错。”

顿了顿，他开玩笑般的“玫瑰有刺，才会是玫瑰。”

白衍林…

同时，她恍然发现，说歉真的很难。可是白衍林在跟她说，是他的错。

良久，门从里面打开。

沈小沫的心沉沉放下来，张着的嘴还没说一个字儿，就被男人伸手狠狠揽怀抱。

曾经的那勇气呢？那不顾一切也要一场的畅快淋漓怎么全都没了。

“衍林我…”

白衍林，你一定是失望了吧，你一定觉得，错了吧。

白衍林拇指替她抹去泪“好了好了不哭了啊，这些事儿你应该都跟我说说的。”

抬手砸了砸脑袋，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懦夫。

“我应该去医院接你的。”

“不是，你不要歉，不是你的错，是我太矫情…真的老白，我今天其实…”

沈小沫轻叹一声。雾里看，她看得清别人，看不清自己。

每一声都撞击她的心，的厉害。

心还是会空，还是会痛，还是会崩溃吧。

对不起…

她在心里歉，手上的劲儿了，底尽是惊慌。

“不是的，是…”

她边说边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连话都断了，那些心里的委屈，难受，一脑的全都倾倒来，鼻尖儿圈愈发的。

沈小沫对着镜里的自己扯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苍白无力。

沈小沫将背脊直，努力去维持一个姿态，当下走到路边拦下租车。

人的面。

慢慢撑着他的膛抬起，沈小沫里泛着光，声音微哑“老白啊，谢谢你。”

站在宾馆门，沈小沫也不确定白衍林是不是在里面，但是房卡在他那里。

韶光如梦，时如，沈小沫觉得自己抓不住。什么都抓不住，练瑜伽时的那慈悲简静的心，这么容易就碎了，再拼也难。

“其实，”沈小沫乖乖地坦承“其实我特别讨厌白怡，真的衍林，我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大度，我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她是你的妹妹，她是你父母养大的孩，不怎么样，我都得宽恕对待，但是我一心里想一，我心里有火，这些火我都憋着，憋着，憋着。早上的时候，我被总监说的一无是，她说我穿的衣服是去买菜的，还有我昨天熬夜整理的心得，她看也没看就让我重新一份儿手写的，可我真的…”

沈小沫慢慢抬起手，覆在他的背上。

她要回去，她得去找白衍林。

就连她过分了，他都持要送她来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