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老白猴直接把手中的酒坛砸了过来，沈石哈哈一笑，轻而易举地接住了，凑到嘴边本想喝上一，但才一靠近脸庞，便觉得一酸气扑面而来，顿时便打消了这个念，随手将酒坛丢回给老白猴，笑，

沈石走到老白猴跟前，在他对面另一棵树下坐了，皱眉：“你刚才叫我什么，好好的石不叫，嘛突然叫我什么小石了？”

只是如今的妖界战火纷，厮杀血斗司空见惯，多数妖族若非死于战事，也很容易因为各原因带些或大或小的伤，大多数都很难活过五六十岁。所以似老白猴这般，如今能有一百一十岁龄者，在普通妖族中真的算是罕见了。

老白猴也不急着回答，却是先反问他：“你听了这曲觉如何？”

笑世间…尽蝼蚁…惟吾妖…永不朽…

普通妖族大多摆脱不净妖兽的那些俗习气，像歌曲这显然属于雅情的好，沈石还真没从其他妖族嘴里听到过，平日里在妖族生活中，他更多听到的一般都是彼此怒斥喝骂：老剥了你的，拆了你的骨，抢了你的老婆给我生崽之…

老白猴一震，转向他看来，先是怔了一下，随即猴脸上一丝笑容，向沈石招了招手，：“小石，过来吧。”说着像是不经意一般，随手了睛，将那晶莹的渍去了。

沈石对着他翻了个白，一时无语。单以寿数论，妖族因为天生质悍，其实要比普通人族会活得更长久些，那些阶妖族血脉就不说了，便是低阶普通的妖族，通常也是人族凡人寿命的两倍以上。

披锐…斩敌首…血滔滔…渴将饮…

老白猴叹了气，面上几分缅怀之，低声：“我曾从书卷上看到，昔年王盛时，妖族大军纵横天下，扫平寰宇，每一次征，将士们都齐声唱这首军曲，气势如狂，震撼山河，宵小之辈，望风披靡…”

他转过两棵大树，便看到了在那一树之下，一个佝偻的苍老影抱着那个酒坛，一手拍击坛，一边仰首轻唱，老朽的猴脸上肃穆凝重，凝望青天远空，眶，角微微有亮光闪动，似正缅怀先祖往事，沉浸而不能自。

沈石怔了一下，缓缓，：“难怪，虽然你声音不好，但刚才那曲听起来，倒是另有一不凡气势。”

沈石默然凝视着他，过了一会，轻轻咳嗽了一声。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渐渐提，似乎在他老朽不堪的躯里，依然还残留着几分可以沸腾的血，一张苍老的猴脸上也几分激动之。沈石在一旁看着他，默然无语。

老白猴似乎略有些错愕，像是没想到沈石突然问了这个问题，先是看了他一，随后沉片刻，：“怎么，你也跟那些

沈石老老实实地：“是，以前从没人与我说过。”

“你那破嗓，唱什么不难听啊？话说我从前还真没听过你哼曲呢，这曲是什么？”

，凝神听了下去，只听着后的歌声在最初的几句后，忽而昂，虽然仍是沙哑，却竟然多了苍莽古老之意，更有慷慨豪迈，隐隐透着一丝睥睨世间的桀骜，年月久之下，千百万年之后，昔人意气，竟似仍在前。

老白猴嘴蠕动了几下，面上带了一丝痛苦，但终究还是长叹一声，：“不怪你，这妖族之中，还记得这些当年事的，早就没几个了。”

不过此刻老白猴搬这个来说事，石猪也是没办法，只得无奈地：“随便你了。对了，刚才你在这里哼哼唧唧的好像是在唱歌吗，想不到你居然还有这本事？”

沈石正：“难听，非常难听！”

…

沈石看着老白猴一脸黯然，那些刻的皱纹更像是都挤到了一起似的，心中不知为何突然有些不忍，便岔开了话题，：“对了，老猴，如今咱们在这里驻扎都三日了，怎么还没开战啊，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老白猴嘿嘿一笑，：“你这家伙，从黑狱山被带来到现在才多久，我好歹也活了一百一了，叫你一声小石有什么？”

老白猴的角余光望见沈石平静的脸，话语声戛然而止，半晌之后，他低声：“你不懂这些，对吧？”

老白猴接住酒坛，凑到嘴边喝了一，淡淡：“这是古时妖族传下来的一只曲，据说在当年天妖王全盛之日，这曲曾是王大军的军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