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妈是认真的人。她问郑川最近梦见过死人没有，去过殡仪馆参加别人的葬礼没有，或者，晚上走路是不是总觉得后面有人跟着，回看又什么人也没有？

谭小影放下电话，正准备睡觉，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是丁医生上楼找她来了吗？不会，他是个对一切无所谓的人，被追求的女孩稍有躲避他就不再纠缠，他无心浪费时间。

谭小影无比惊愕。她和陆地往期间，陆地常到医院里来，和院里上上下下的人都搞熟了。他帮护士推过病人，和清洁工聊天。有一次帮护士推死者到太平间时，还和秦大爷认识了。后来，他来医院等谭小影下班时，无聊中便去秦大爷那里喝酒，他说守着太平间喝酒真是刺激。没想到，谭小影和他断了往来后，他还到医院里来窜，可是，他偷秦大爷的猫什么呢？

这一夜谭小影睡得极不踏实，楼外稍有动静便醒了。她想找人说话，但无人倾诉。她想起了林晓月，这个好心和智慧的女人去年住院时，她的病房成了谭小影谈心的地方。可是现在，她连这偶然遇见的知己也没有了。

“是我，老秦。”

“谁呀？”谭小影问。

已是半夜过后了，她望着天板毫无睡意。

苟妈看着郑川的脸，半晌不说话。郑川问她怎么了，她说你的印堂发暗，是不是中邪了？

“你胡说！”谭小影从未生过这样大的气“你赶快将猫送回去，不然你会变成鬼的！”

正在值夜班，她说有一个病人要抢救，不能与她说话了。

谭小影放下电话后，伤心地哭了一场。她的命怎么这么不好，认识了两个男人，有知识的和没知识的都是坏，坏！她在心里骂，变态狂！

秦大爷是个孤老，为工作方便，就住在太平间隔，平时和人少有接。他个矮小，双颊凹陷，沉默寡言的样，陆地不知怎么和他往上了。

“那只猫陪着我好几年了。”秦大爷说“他要那只猫去什么呢？”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苟妈怔了一下。郑川说去开门吧，是

早晨，郑川洗漱完毕后，便下楼去饭厅吃早餐。女佣苟妈已经从乡下回来了，这让他的生活还是方便了不少。

秦大爷走后，谭小影关上房门，到陆地的行为很蹊跷，不要说偷猫了，只是跑到医院来和秦大爷喝酒，就足以让人到不可思议。

“嘿嘿，”陆地在电话上装疯卖傻地笑着“什么猫呀，我不知。也许那猫是跑到停尸房的冰柜里去了，嘿嘿，冻成冰猫了。”

郑川一一予以否认。苟妈说你要小心为好，有时间去慧灵寺烧烧香吧。

是守太平间的秦大爷，他来找她什么呢？谭小影开了门。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陆地的手机。

秦大爷说，他从来认为陆地是个好小伙。今晚他来时，天刚黑，秦大爷说你又来陪小影护士了，他说不，我是来看看你的。他还给秦大爷带来一瓶酒。秦大爷便留他喝酒，这个冷清的地方有人陪让秦大爷很兴。喝酒期间，外科病区送过来一个死人，陆地还和秦大爷一起去隔房里安顿尸。过后他们继续喝酒。可是，陆地走后，秦大爷发现他喂养的猫不见了，而且放在屋角的猫笼也不见了，他这才想起陆地喝酒时看见那只白猫趴在门边，便说过想要这只猫的话。秦大爷不同意给他。没想到，他趁秦大爷不注意，还是将这只猫带走了。

18

“喂，我告诉你，别再到医院里来好不好？”谭小影怒火万丈地说， “你赶快将秦大爷的猫给他送回去，你简直快变成一个鬼了！”

他在餐桌旁坐下。、、稀饭，还有一什么饼。苟妈乐呵呵地对他说，这是苕饼，她从乡下带来的，让郑川尝一尝。

郑川吃饭期间，苟妈上楼去收拾房间，她在郑川的房里看见了不少输瓶，下楼后便问郑川怎么还在输。郑川说是血脂，输“洗洗血”算不上什么病的。

秦大爷门便说：“陆地将我养的猫偷走了。”

谭小影为陆地的行为到非常气恼，但又不完全相信陆地会这样。她说我明天问问陆地，如果真是他带走了猫，我一定让他给你送回来。不过，会不会是那猫自己跑丢了呢？秦大爷说不会，因为猫笼也不见了，只能是陆地带走了。

“是吗？”郑川摸了摸额问。他虽然不太相信中邪之类的民间说法，但额发亮是要走好运的征兆他是相信的。反之，印堂发暗，总是不太好吧。

此时，房里有冷的气味久久不散，仿佛是秦大爷留在这里的。谭小影赶了卧室，关上房门后坐在床上**。她后悔和陆地的往，这么一个怪人，简直让她在医院没有了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