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柯尔意识到自己快要哭了，便使劲忍着。“迈克尔，”她说，还勉笑了笑“嘛不给我一时间，准备吃早饭呢？”

“也许是吧。”鹰人说。

是另一张面孔，一张她由镜里记熟了的面孔，最常现在她记忆中。她跟西蒙娜和迈克尔的看法一样，另外那个尼柯尔跟她相像得难以置信，是科技的全面胜利。尼柯尔没可能跟他们讨论的事，是跟一个比你年轻的自己见面，还跟她说话，有多奇怪呀。当你知有个机人取代了自己在家人心目中的地位，那觉有多特别呀。

“不。不…我能对付…我只想洗洗脸，稍为化化妆而已。”

“你肯定不要我帮忙吗？”他问。

尼柯尔一声不吭地望着另一个尼柯尔跟西蒙娜有说有笑，谈论多年前在诺德号跟妹妹凯吵架的事。机人在回顾事情的细节，唤起了尼柯尔的回忆：“甚至连她的记忆也比我…对衰老和死亡这一切问题，这是多么完的解决方案呀…抓住一个人生命中最好的年华，力旺盛，记忆完，像传说中那样，至少是照她的人心目中那样，把她保存起来。”

那以后，她就跟我们住在一起。”

“

“不太想说。”尼柯尔对着盔里的麦克风说。

“西蒙娜认为如果你发现这么多年来，这个复制品一直跟我们一家住在一起，你会有觉得不安，或许觉得被人取代了。但我要她放心，说你会没事儿的，你只要一时间，就能适应了…就我所知，毕竟没有哪个人会给自己模样复制的机人替代啊。”

“我怎么能肯定昨天和今天早上跟我谈话的西蒙娜和迈克尔是真人，而不是比另一个尼柯尔更加完的保真复制品呢？”尼柯尔问鹰人。

“今天下午就可以行移植了，”鹰人说“到下周一二，你就会比老迈克尔还年轻了。”

尼柯尔陷了沉思，有条不紊地思索着苏醒后发生的事情。西蒙娜和迈克尔、那六个孩以及十四个外孙的面孔掠过心。“好大一群啊，”她暗暗地想“但没什么变异。”

“去了一趟，你兴吗？”过了一会儿鹰人又问。

尼柯尔连连摇。她想起了圣诺弗的编年史。“‘此外，她的孙后代将散布到各个星星上去’…奥曼会很兴的。”她想。

“我们嘛要费九二虎之力来引你上钩呢？”鹰人说“我们以前过诸如此类的事吗？”

“你似乎不太兴。”鹰人说。

返回通中心的路上，尼柯尔几乎没有说一句话。就是短途飞船离开居住舱，朝空中飞去时。她依然一言不发。

“不用了，谢谢，”尼柯尔说。

又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

尼柯尔望着自己的复制品，一言不发。“那面表情，甚至还有手势，都没错，”她想。女人带着三个孩朝屋走来，尼柯尔还在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圣米伽勒说，你问了好几个有关老迈克尔早年生活的关键问题，”鹰人说“难那些回答叫你不满意吗？”

“有三十二个在这个诺德号上，”鹰人回答说“还有一百多在其他地方。”

尼柯尔转看着自己的异类同伴。“我很兴，”她说“特别为西蒙娜和迈克尔兴…他们的生活那么充实，简直太好啦…”尼柯尔地了一气。“我也许是累了，”她说“这么短的时间，了这么多的事。”

“他们叫她，”尼柯尔想。“她会跑，会骑，会把他们往空中抛…她没有萎缩，而自己却只能坐椅。”尼柯尔心里冒来自己不喜的一情，自怜自怨“也许西蒙娜并不那么想念我，她对自己说。她的‘妈妈’这些年来一直在那儿，对她惟命是从，永远不会苍老，从来不提什么要求…”

“哦，是的…非常兴，”她回答说“这是我生活中最有意义的经历之一…谢谢你呀。”

门关上了一会儿，泪才夺眶而。“这里也无我的安之，”尼柯尔在心里说“这儿已经有了一个，一个比我好许多的。哪怕她只是一个机而已…”

机人尼柯尔抱起一个女孩，在空中打圈。随后，那四个人上了台阶，了大门。

“西蒙娜和迈克尔的孩还有多少健在？”过了一会儿，尼柯尔换了个话题说。

“但一个钟前在车里时，我就意识到了，有些资料在新伊甸园迈克尔的个人档案中，而且我知你们查到了这些资料

“你不想提那件事，对吗？”鹰人问。

鹰人调节了一下飞船，以便他们慢慢返回。窗外那个大的四方形挡住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