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协忽然问了个看似无关的问题：“你们可知

邓展从温县带回五张杨平的画像，落在郭嘉手里。但奇怪的是，郭嘉自从收了那画像之后，却一直悄无声息，十分蹊跷。可这些东西一直是悬在汉室的一柄倚天宝剑，一日不搞清楚，便一日不得安生。

杨修扬掌：“如果陛下不介意，我倒想借此人一用。反正他已无生念，不如些文章。”

刘协：“也不算是知，只是隐约摸到一些迹象而已。”杨修又：“让我再猜猜，莫非与那五张画像有关？”刘协尴尬地笑了笑：“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

刘协注意到杨修的手指又开始灵巧地转起骰来，表示这人在飞速思考着。杨修一步三计，素有“捷才”之称，一定是想到了什么。

“陛下你为何不早些说，让我们平白担心。”伏寿有些不满。

杨修：“去吧，记住，你是被赵彦挟持来，然后他刺杀曹公眷属不成，畏罪潜逃。”唐姬。赵彦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她带司空府，如果没有合理的解释，以后会很麻烦。

一能的，是把这件事告诉少君。可少君已在九泉之下，我也只有一死，才能把这份心意传达给她。这个答案，实在再清楚不过了。我真傻，怎么原来就没想到呢？少君，你等着我。”

杨修拍桌赞叹：“司懿这个人还真是了得，只凭着那么一线索，便勾画这么大的手笔。他的谋略，已不在我与郭嘉之下。”

杨修又：“好好，这是你摆脱梦魇的最后机会。”唐姬一怔，旋即明白她对王服的纠结，早被杨修看在中。她垂首致谢，然后转离去。

刘协曾经主动请缨去查问，结果反被郭嘉带去微服游，从此再无下文。这时听到刘协这么说，伏寿瞪大了睛，她每日与刘协同同，却从来没觉察到，原来他心中早有猜测，只是未宣之于，连她都被瞒住了。

听到别人称赞自己兄弟，刘协大为自豪：“仲达这个人，虽然脾气古怪了，可谁若是惹了他，可是从来讨不到好。”

唐姬抬眸望着天板，本心不在焉，一双手不自觉地揪了裙带。她心中郁闷愈加厚，几乎艰于息，只得对杨修低声：“赵彦是我带来的，如果放之不，恐怕会有后患，我去盯着。”

赵彦用尽力气推开殿门，踉跄着走了去。杨修和唐姬本在外面守候，忽然看到赵彦浑是血地走来，无不大骇。唐姬以为他对皇帝施以杀手，怒气发，挥手就要取他命。刘协及时追将来，阻住唐姬，吩咐杨修不要阻拦，两人只得停手。

杨修和唐姬望向刘协，中疑惑重重。刘协只得低声说了几句，两人这才明白其中原委。唐姬嘴角动，神复杂。赵彦的所作所为，让她想起了王服，两个人都是痴情，为了一个不可能的慕而甘愿付命。她望着赵彦的凄惶背影，不觉与王服临死前的影重合，一时间心如麻。

她离开以后，刘协重新跪坐回席上，把赵彦之事详细说给杨修听，连箭簇隐藏的内情也和盘托。众人这才明白，为何赵彦要拿箭簇相，为何刘协又是浑然不惧。

三人回到殿内，冷寿光已取来香炉灰垫在地板，稍微压住血腥味。赵彦的半截还搁在地上，伏寿远远站开，本不敢靠近。刘协走过去拉住她的手，细声安，伏寿的眉略微纾缓，把贴在刘协前。

杨修忽然眯起睛，看着刘协：“不过陛下…听您刚才所叙，似乎早在赵彦献箭之前，您就知司懿在暗中襄助了？”

他们目送着赵彦离开廊院，越过那条线，就是司空府的警戒范围。接下来发生什么事情，就不是汉室所能控制的了。

刘协连忙解释：“原本我并不十分确定，说来怕误导你们。一直到赵彦闯，两相印证，我方才确信无误。”杨修促：“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协知杨修的意思。赵彦是朝廷官员，如果能把他的死和曹氏挂上钩，可以生许多样，影响人心背向，为汉室腾挪再挤些许空间。刘协沉片刻，摇：“还是算了。此人用情至绝至，可惜不能为我所用，就让他安静走吧。”杨修耸耸肩膀，没有继续持。

杨修侧看了唐姬，有些轻蔑地摇了摇，开向刘协问：“陛下打算就这么放他离开吗？”

此时赵彦心神恍惚，即便是泰山崩于左，都不会多看一，更别说这小小的混。他没理睬旁人，摇晃着躯径直朝司空府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