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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说。
“一场大地震。”
“矿井的神明发怒了,是报应吧。”
“是矿井中的积水造成的水灾。”
“我们头顶的岩层上有了漏洞,这是蒂汶纳河的河水。”
最后的这种假设是我想出来的,我坚持我的“漏洞”说。老夫子什么也不说,他挨个儿看了看我们,耸耸肩,那副样子同他在大白天桑树下面吃着洋葱头谈论问题时一样。
“这肯定是一场水灾。”他终于最后一个开口说话了。
他还刚刚说了这一句,其余的人就都争着重复各自己经说过的话:
“是地震引起的。”
“是矿神的旨意。”
“从废井来的积水。”
“是从我们头顶上的漏洞里灌进来的蒂汶纳河的河水。”
“这是一场水灾。”老夫子和大家一样,也重复了他说过的话。
“那您就说下去,水是从哪儿来的?”几个声音同时问他。
“不知道。说到矿神,这是蠢话;说是废井的水,那它只能淹没第三水平,可现在连第二、第一水平也都淹没了。你们知道得很清楚,这水不是从下面涨上来的,它一开始就是从上面泻下来的。”
“上面岩层上有了一个漏洞。”
“一个漏洞是不会造成这样大的水灾的。”
“是地震。”
“我不知道。”
“那好。常言道:‘您不知道,就免开尊口。’”
“我知道是一场水灾,是一场从上面来的水灾。要知道,这是能说明一点儿问题的。”
“废话!这也用得着说?水在跟着我们跑哩!”
打从我们到了这块干燥的地方以后,我们有了一种安全感,水也不再上涨了,大家也就不愿再听老夫子的了。
“别装出那副有学问的样子,你并不比我们懂得更多。”
他在危急情况下表现出来的果断所给予他的权威已经消失,他默不作声了。
为了压住喧啸的声音,我们声嘶力竭地讲活,但是,说也奇怪,我们的声音彼此听起来并不清楚。
“说点什么吧。”老夫子对我说。
“您要我说些什么呢?”
“随便。你讲吧,你现在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我说了几句话。
“好。现在,再说得轻一点儿看看。对。正是这样,很好。”
“你丢魂了吧?嗯,老夫子!”巴契说。
“你吓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