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茫然前行，一边寻思自己要去哪个方向。想了很久很久，最终仍是决定迎着季晨所在的那一方上路。

只要想到这里，他便忍不住对这恶心，无论对方怎样地折磨他，都咬牙一次次苦忍下去。

一场危险就此平息，四人一齐望着天空的乌云松了气。程亦亭不敢再连累几人，当下对几位朋友告辞作别，是自己另有要事去办，不能再逗留此地。

随着被迫从凡人上榨取的气越来越多，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快要变成鬼，只是即使到了那么一天，他也不会忘记拉上季晨。

对于他那几个朋友，季晨简直恨得牙地，但更恨的还是他为了对付自己竟然找了好几个帮手。

那几人倒也未曾留他，只叹着气对他挥手别，他心中知晓几位朋友都是聪明人，这情孽纠缠却是只属各人的障，唯有当事人自才可真正化解。

这下变作季晨被众人围攻，程亦亭明知自己不应该，仍然忍不住为对方担心起来。

季晨似是气得不轻，也是第一次遇到这般的敌手，看一时间取不了几人命，只得大骂着从乌云间遁去了。

打到半途之时，更有一个厉害帮手加战团，千羽不知从何寻了过来，加几人之中临时联手抗敌。

他们前世今生都是一对儿，生里来死里去也要一起。他答应过季晨，季晨也对他承诺过。就算到了最后的那一天，季晨仍然想不起前世，那又有什么要？

若到了撑不下去地时候，他也想好了该怎么。季晨知他不怕死，所以用别地法来折磨他，他总有一日会找到季晨真正害怕的东西。

季晨是他地劫数，也是他的孽债，季晨所的一切都有他地罪，他本就该为此付报偿，再痛苦也只能生受。颓废有何用，逃避亦有何用，他下的因便该他来吞下果。

他这番担忧才刚上心，季晨果然追了来，当晚一场恶战惊天动地，那顾曼山和冥灵倒也不是寻常之辈。

他每次看着季晨充满怨恨的神，心中总会产生一丝错觉…季晨这般恨他骨，是不是记起了前世里两人间也曾得刻骨？

三人就此结为好友。程亦亭的心情也舒畅许多，只是不敢与他们相太久，唯恐季晨找上门来伤及自己的两个朋友。

千羽曾经说过，这世间神仙佛祖都有自己地劫数，化为的季晨也必有弱，他只有找到季晨的弱，才可以中止这场残酷而长久的杀戮。季晨也并不躲避他的追逐，一次又一次故意留下蛛丝迹，等他自动送上门去便是好一场耍折磨，也每次都会借他之手杀上好几人。

每次被季晨折磨一番后抛在死尸遍地之，他渐渐能够控制自己不再呕吐。他的灵力已经变，他的心也逐渐变，他知自己终有一日会亲手了结这场冤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