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望知她是有意刁难，一时间觉得无计可施，正在他迟疑的时候，薛林那骄傲的声音传了他的耳中：“今天我要带你去城外枫岭，这暮秋时节，天地萧萧，只有枫岭的枫叶仍然繁华似锦，景致别有不同，翠雨姑娘，在那摆上一席酒菜…”

“轩辕望，这些日你们师徒都拒绝与人斗剑，但是今天，你还想避战么？”

枫岭在燕安西南，山虽不，却是燕安城一个游览胜地。枫岭秋叶，燕，并称京城双景，向来是文人雅士们连忘返的地方。

轩辕望挠了挠，颇有些腼腆地：“我来看看翠雨，她还好么？”

避开她的目光，轩辕望困惑地皱起了眉：“绯雨，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不忍心翠儿受那恶人的折磨，可是我如果不剑又无法帮她…但我了剑，老师会不会将我驱逐师门呢？”

“我去见见翠雨，看看她究竟怎么样了，再决定该如何选择。”思前想后许久，轩辕望下了一个不是决心的决心。

这是他第三回到烟阁，了西楼院，迎面恰好遇上翠雨的那个小丫环。她一见轩辕望，原本就愁眉苦脸的表情上变得冰冷起来：“你来什么？”

情转为严肃，她将自己的手放在轩辕望手背之上：“一边是翠儿，一边是你的老师，你觉得两难对不？”

他一边想着一边前行，大约到了半山腰的时候，突然听到薛林的笑声：“你看，这不就是轩辕望么，我可赌赢了。”

听到薛林与翠雨的对话，轩辕望看了小丫环一，那小丫环吐了一下，伸手将他推到一旁的厢房里：“别让那姓薛的看见你，否则他拿你没办法，却又要来折磨我们姑娘了！”

“怎么了？”轩辕望盯了他一，然后将目光移到了翠雨脸上，却发现翠雨也在笑，只不过那是一疲惫的无奈的苦笑。

“我家姑娘都没空…”小丫环珠转了转，讥讽的笑容：“要不要我介绍别的姑娘？”

向四周看了看，轩辕望没有发觉翠雨与薛林，那两人大概已经上了山吧。他信步上山，环山小弯弯曲曲，每到穷尽之就会柳暗明，让人有前一亮霍然开朗的觉。轩辕望本来是带着心事来的，但这样走走看看，他几乎忘了翠雨的事情，全副心地投这大自然的杰作之中。

“华闲之先生言必信行必果，恐怕他会的，不过，阿望，何轻何重你要仔细考虑过了。”绯雨轻轻叹了气，一味逃避不是办法，轩辕望必须尽快拿主意才行。有时候，选择是无可避免的，只有当事人自己的选择，虽然自己与阿望关系非同一般，但越是如此，越应让他更加毅果决。

“好？好得不得了！”

轩辕望双眉微微皱起了起来，发现薛林与翠雨站在面前，薛林脸上浮起了得意的笑，但这得意的笑与此前见到的那飞扬跋扈的笑不同，少了些轻薄狂妄，多了些自负。

第二天华闲之看他神不振，也没有说什么，泰武帝的新政制定正到了关键时刻，他没有时间为些小事心。

轩辕望刚刚躲厢房里，那边薛林与翠雨便走了来。轩辕望悄悄向两人望过去，发觉翠雨装艳裹，与前几次自己见到的她都有很大不同，她表情倒是笑语盈盈，看不因为那天薛林的话有怀恨之意，而薛林单臂揽着她的肩，看上去轻浮无比。

不知为什么，轩辕望觉得薛林经过时，似乎用角的余光往这儿瞟了一。

“老师曾经说过，造化钟神秀，最明的剑式都蕴藏在天地自然的变化中。古时各剑门的开山祖师，往往是见到山川形势而有，创造独心裁的剑式来。老师之所以喜园艺，便是园艺与天地自然的变化有相通之，通过这个可以揣更实用的剑式，那位剑宗骆鹏也是如此…我看枫岭的山势与红叶，似乎也可以剑中…”

小丫环冷言冷语，眉险些竖了起来，她原本想将轩辕望赶走，但一想到那些事的手段，又将到嘴的恶毒话儿收了回去：“我家姑娘正有客人！”

“与我一战！”

轩辕望将目光移回到他的脸上，他毕竟也只是个少年，被人如此相，心里很自然动了怒气：“你要什么？”

时值秋，枫岭的枫叶象火一样燃烧着，秋风过，发哗哗的声响。踏着枫林间的小路向上，一沁人肺腑的香味扑鼻而来，让轩辕望神一振。

轩辕望脸上微微一红，院里的客人当然与他不同，不会是来寻亲访友那么简单。他迟疑了一下，又问：“她何时有空？”

“唔…”这一夜，轩辕望都在辗转反侧，他本来就有些优柔，只在斗剑的时候才会变得当机立断，因此思前想后也没有想一个结果来。

走在长街之上，轩辕望拦了一辆兜客的车，本来是准备回华闲之府的，但话到嘴边又变了：“去枫岭吧。”

他们了小院，从轩辕望的视野中消失，那个小丫环也跟着他们离开了。又等了会儿，轩辕望才离开烟阁。

“薛大少倒是有好雅兴，只不过我这卑贱之躯，未必能让薛大少满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