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姑婆看了看魂魄已经消散的尸，她心知自己只杀人，魂魄还要留着供，一个新死的魂魄不能对人造成多大伤害，化厉鬼少说也要七天，天心的法绝对是为了灭！再看一尸的面孔，以四姑婆的智慧又岂会不知此人毁容的理由，没想到天心竟然如此狠辣，一个为她牺牲到这地步的人，她竟然也下得了手！

因为没有意义吧，既然尸上的魂魄都已经毁去，那便不再是尸，不过是一块死罢了，也失去了安葬的意义。

我缓缓地整理自己微的衣服，习惯不将心事放在脸上，并不代表我的心不会混，此时我的脑里反复思考起天心刚才的话。

“淑人，还好吧？”

“幸好，是老疏忽了，你若事，老真不知该如何向月容歉，嵯峨呢，我不是叫他留下来的吗，怎么没有在你边保护你？”

“是，我没事。”

“君大小吗…你好，很抱歉，刚才对你失礼了。”天心很快将惊讶收到底，朝我欠了欠，又对四姑婆“四姑，适才我见这名侍女化为厉鬼对君小不利，情急之下手重了，实在抱歉。”

终究，我也没有说什么，任由四姑婆牵着我走。

是冷漠吗？

“来，小淑人，我们边走边说吧。”四姑婆同样没有再看尸，她径自拉着我离开“别它，自会有下人收拾，呵呵呵，白英和玉宓也是时候该补些料了，四季开不容易呢，最近她们总和我抱怨归海家的防护结界升级得太，少了宵小之辈给她们当料，荷叶都不够绿了，我还考虑要不要把之前买的几个不听话的隶丢池塘去呢。”

不过，同情只是一瞬间的心，这样的情况下换了她自己只怕会得更加决绝，而且不会象天心一样留下这么大的破绽，如果以为没有魂魄就可以难住她，那天心就未免太小瞧她归海馨月了。

“多谢四姑关心，那我就先行告辞，失礼了。”

天心的情况似乎不象四姑婆说的乐观，我从未想过，在天家雍容华贵的她会象如今这般憔悴痛苦，她要我提防谁？这个家是怎么回事？

“不是的，不关嵯峨的事，他是为了保护我才…四，呃，归海大人，您怎么折回来了？”

“傻孩，好不容易逃去，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不珍惜机会去过平静地生活？”天心在我耳边低声说“再没有机会了，这个家的人都是疯，既然你选择回来，要小心边的人，千万小心啊，他们都疯了，全…”

天心放开手将我扶正，又快掉脸上的泪。

“您好，天心夫人。”

“嵯峨用传音术通知我你有危险，听到祖庙事我太着急，一时大意上了当。”看我想转移话题，四姑婆不着痕迹地扫了天心一“淑人，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一位是我们归海家的主母天心夫人。”又见她对天心一笑“她是君家的大小，君淑人。”

四姑婆依然是笑，她牵着我的手轻轻拍了拍，说：“不用担心，其余的事情苍幽会去查，以他的能力，要不了多久便可落石，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来，我们走吧，你被绑架走，嵯峨可担心了，还一直传音问我情况呢。”

到底，是谁骗了我？

四姑婆底闪过一抹藐视：“没关系，你也是事急从权，淑人没事就好，主母受惊了，不如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我心中一寒，总觉得被什么给埂住了，不忍地多看了那尸一，白英和玉宓用袖将它一卷，再度化为香风消失了。

我想是麻木了，也许她们说的对，继承兽血的同时，也继承了妖兽的疯狂与残忍，无情地看待一切，有生命的、没有生命的，在我们的中，没有任何区别。我们连自己都不知自己要的是什么，浑浑噩噩地活在没有情的世界里，用冷漠把自己和所有人都隔离，直到自己麻木了，忘记了初衷，也忘记了最初的好梦想，自己到底为什么而活…

“是…”

嬷嬷的尸，她知自己会死，还是想带我来见天心吗？

天心优雅地转离去，自始至终也没有再看一地上的尸。

我将视线落回拉着我检查的四姑婆上，她拉着我左右查看，又叫妖莲妹一起帮我检查，直到确定我没有受伤也没中诅咒，才松了气。

只见四姑婆已经跑过来了，她复杂地看了天心一，将我拉到她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