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大档叩谢而起。

“衣着随时可以更换，也不能代表什么，若以衣着去判断一个人的份，那跟以貌取人的理一样。”

白衣姑娘地看了三郎两，片刻，才：“我还没有请教…”

明姑娘：“你们刚才是不是提项刚？”

三郎躬下去：“卑职…”

“那么姑娘是…”

“那是因为你置在三厂之中，等于是当局者迷，你不是我们这些人，所以你也无法旁观者清。”

三郎呆了一呆：“我倒没想到那么多。”

“何止我知！你的大名恐怕已经响彻九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怎么说？”

只那么一就知了，好力。

“我虽还不知是为什么，如今三厂中人遍布九城，闹得人心惶惶是实情，我若是怕三厂，也就不会在这时候来走动了，我一不作，二不犯科，没有错落在三厂人手里，三厂又岂奈我何。”

“谢公主恩典。”

“呃，三厂中人有什么特殊之，跟一般人有什么不同么？”

三郎有尴尬，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迟疑了一下笑：“那么我并没有错，站在官府的立场，我也该谢谢姑娘。”

三郎这儿刚一惊，只听明姑娘：“好了，你们起来吧。”

三郎：“我要请教…”

“怎么？”

“谁说我没什么差遣，我说了么。”

这位姑娘说话有意思。

“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你不象三厂中人。”

“三厂要是想办人，还你有没有作犯科，是不是有错么？”

白衣姑娘见三郎没说话，一双清澈、邃、闪漾动人光采，充满智慧光芒的目瞟了瞟他又：“不过，以我们这些人来说，宁愿碰上象我所说的那三厂中人，而不愿碰见象你这三厂中人。”

“好说，我倒没想到…”

那位明姑娘怔了一怔：“没想到你们认识我…”

“三郎，这个名字好怪，你在三厂是…”

只听白衣姑娘又：“东西两厂的教习，这个职位不简单，没有真才实学是难以服人的，没有真才实学，恐怕你也难待一天，你的一所学是相当好，是绝。”

“回公主，卑职等提的是项总教习。”

“是啊，难不成姑娘以为我是冒充的。”

大公主微一抬皓腕：“我生平最讨厌那些磕虫。”

“项总教习传令，命卑职等找寻总教习回府议事。”

三郎躬下去：“公主有旨，卑职敢不敬遵。”

三郎焉有听不来的理，只是他不愿意多争辩，当初毅然走这条路，就想得到会有这么一天，也正希望如此，又何必争辩。

“卑职不敢，君臣之礼不可废…”

“姑娘又错了，这才是三厂中人本，三厂的作风就是这样，任谁也都知，但是三厂上有位九千岁，任谁又岂奈三厂何？”

“姑娘是指我的衣着？”

“是，卑职等遵旨。”

“三厂中人的确有他的特殊之，也的确跟一般人不同，也许是他们的工作、职务的关系，每个人都桀傲凶残，每个人都带着一煞气！”

我可不是为了帮你，京城重地，天脚下，我为官家民，遇上这等重大命案，理应通知官府。”

“你应该想得到，人到了三厂，是最容易名的。”

“应变快，你大概也不情愿曲膝下跪。”

“项刚怎么了？”

“那是你的想法，我只是尽一个百姓的本份。”

“忝为东西两厂总教习。”

“这…公主是要…”

“毕竟我说了，是不是？你以为我怕三厂！”

“姑娘不怕？”

公主、大内，那一定是…

这大概是好“名”难门，恶“名”传千里。

公主？

“既然让他们认来了，我也只好告诉你了，我是大公主。”

三郎还待再问，只听一阵疾速的衣袂飘风声传了过来，转一看，只见东厂两名大档并肩掠到，躬施礼，左边一名：“禀总教习，项总…”

白衣姑娘目光一凝：“听你的气，越发不象三厂中人了。”

“但是姑娘无形中等于帮了我的忙。”

“总”字甫，右边大档瞥见了三郎侧的明姑娘，一怔，脸大变，忙曲膝施下礼去：“卑职东厂韦浩、金奎叩见公主。”

“这么说，姑娘还是不够了解三厂。”

“你的言行、举止、神态、气度都不象是三厂的人。”

三郎为之一怔：“呃！”

三郎听怔了。

左边大档一惊，也及时叩了下去。

“姑娘既认为我是三厂狠人之最，又怎么敢当着我说这话？”

白衣姑娘迟疑了一下：“我姓明，日月明。”

“我不是君，你也不是臣，我微服，如今是以江湖人的份结你，大可不必谈什么君臣礼。”

三郎：“不敢，、三郎。”

说完话，他一抱拳，想走。

“我举个例来说吧，就象刚才的事，你所追赶的人，让我为了自卫手打死了，若是换个别的三厂中人，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放我走，说不定把我三厂去，即使不杀我，也会让我脱层。”

“谢公主恩典，项总教习传卑职回府议事，公主要是没有什么差遣…”

“现在京城

“呃！”三郎又微一怔：“姑娘对我，似乎知的不少啊！”“刚才我看见你追人的绝法了。”

“你是应该知的，外貌祥和的人，最难提防，你既是三厂中人，内心就一定比别的三厂中人更可怕！”

“跟三厂人相这么久了，我倒没觉。”

“那么你们去告诉项刚一声，有什么事让他自己理好了，总教习跟我在这儿有事。”

“呃？”白衣姑娘螓首微颔，：“你就是那位东西两厂不久，却一步登了天的总教习啊！”三郎微一怔：“姑娘知我？”

大档韦浩：“卑职曾跟随九千岁过大内。”

三郎还没来得及阻拦，两名大档已恭施一礼，飞掠而去，他忙：“公主…”

三郎不能不承认人家说的是实情，因为三厂的作风如此，普天之下，每一个人所知的三厂，也复如此。

明？这个姓可不常见。

只听白衣姑娘又：“你真是三厂的人？”

三郎不禁失笑：“姑娘也许没想到，你这句话把你刚才所说，对三厂人的了解，全推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