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又是一架日军驱逐机被他咬住。一通青光过后，他清楚地看到日机飞行员脑袋耸拉下来。不知是不放心，还是不解气，他追上去又是一梭，日机窜了黑烟，螺旋着坠落下去。

天空沉寂下来，地面上观战的人海却都没有散去。十多分钟对他们来说，既像转瞬一刻，又像茫茫无期。无边的崇敬、激，缕缕的哀惋、痛惜，像一枚甜中泛苦的橄榄，在他们心中渐渐化开来。

“哒哒哒哒”、“嗵嗵嗵嗵”几乎在同时，几串青光四迸，几条火飞枪膛。陈怀民看着前面那架火光熊熊、黑烟腾起的轰炸机，艰难地了最后一丝笑。鲜血。从他的涌、从飞行帽边下，乎乎的

一阵天旋地转，洁白的天空和翠绿大地在了一起。前一团红雾，像燃烧的火球。

好友梁志航英勇殉国之后，他像是完全变了个人。原本一个活蹦、服饰整洁的帅小伙如今却成了一个胡拉茬、不修边幅的怪人。

他获得了军委会授予的２级云麾勋章。他知他值这个价。在天上，他已经把８架小鬼的战机打了地狱。

过去常开的笑，如今却像是用铅封上了似的，很少能蹦一句话。一上训练场，他就咬着牙、发着狠，两着凶光。

天上，已是青光闪烁，火龙翻。“咕咕嘎嘎”的枪炮声伴着尖厉的呼啸声，把天空搅得像开了锅的粥似的。

一架“９６”式轰炸机从他的右上方一闪而过。

手下的队员人人都有一些怕他。

日军绝不甘心这样的失败，更加疯狂的报复来了。而中国空军毫不退让，以牙还牙

他们目睹了这场空前惨烈的大空战，他们亲看见１３架敌机从天上下，但他们也睁睁看着陈怀民等飞行员血洒蓝天，悲壮殉国

仗着机数的优势，几架日机幽灵似地从四面悄悄靠来。

他瞄准镜中的十字架。

陈怀民拉平了飞机。这时，他像是完了一件揪心的大事，一轻松，浴血再战，他不再有什么负担了，打下一架就赚一架。他更加兴奋，更加疯狂。

大而笨拙的轰炸机，像一只咬伤过他的癞狗，令他恶心、痛恨。他一个右转跃升，扑到敌机下方，快捷迅猛地动了抢机。

“狗咋，往哪儿跑”

空中仍是机影翻飞，青光闪闪，炮声隆隆。弥漫的硝烟没能遮掩住陈怀民击落两架敌机的光芒。４大队的勇士们看到了，勇气倍增；地面上观战的人群看到了，赞不绝；日机群发现了，惊怒加。

“熊包大日本皇军的威风劲哪去了？”他咬着牙，恶狠狠地咒着，这时，他已注意到四面扑来的敌机，可他全无惧，仍一一儿地调整着角度，捕捉着目标，慢慢地，敌机了

陈怀民又咬住了一架轰炸机。敌飞行员惊恐地左右闪避，拖延着时间。

陈怀民在枪弹死神的大网中，沉稳地战斗着。

敌机凌空炸开。一堆碎片中，机骸裹着黑夜栽落下去。他的脸上了难见的笑容，轻语：“梁志航，兔崽今天的债有着落了，你往后瞧，他们欠的帐一个也跑不了”

伞带伤归返。至此，这位２１岁的战士已三次挂彩，先后击落敌机５架，成了中国新锐空军的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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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满足，甚至不满意。他所在的第４大队如今已是一茬新人，那些曾与他一起训练、一起上天杀敌的战友们，大多从天空上泪失了，陨落了。尤其是他的好友、他的大哥梁志航，经常是一闭上，他的面前就闪现着红光、机骸和一燃烧的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