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对方战战兢兢地抬起来“大人有所不知，把城里凡是中毒的人都关起来，这是将军大人的命令。”

“回大人的话，小的是东漓人。”那人恭恭敬敬对我。

“你是什么人？城里的规矩你不知吗！？”为首的士兵瞪了穆清弦一，狠声责问。

“官爷，不是…他、他…他只是得了失心疯…”老妇结结地说着，伸手企图拉回自己的亲人。

“明明是中了毒，还敢欺瞒？带走！”为首的士兵横眉怒目，旋即扭厉声吩咐手下。

“谢大人！谢大人啊！”老妇见自己的孙不用被人抓走了，急忙向我谢叩首。

“云儿！？”我还想问些什么，厅堂外猝然响起了一个惊喜集的声音，我闻声侧首，不由面笑意站起来“真的是你！？”风尘仆仆的莫无争几乎是飞奔到我的面前，难以置信地瞅着我。

是在走而不是在跑，不然就算是手捷的穆清弦，怕是也难以及时勒。只见那人披散发，像个疯似的嚎叫着，拉扯着自己的发，甚至叫我看不清其是男是女。

“中毒不报，该当何罪？”其中一个像是领队的士兵寒声质问。

“那就找个能主的来。”我不由皱起眉，看了看那边颤颤巍巍的老妇和极不安分的年轻男“留下两个人看着他，先别抓起来。”

“战争中的城镇本就如此，不是人都跑光了，就是全被封锁在城内。”穆清弦坐在我的对面解释“何况下城里有不少人都中了毒，更是得严加监了。”

“你起来吧大娘，好好看着你的孙。”面对这个手无缚之力的老妇人对我三拜九叩的模样，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立面向了穆清弦“穆公，我们走。”

“把抬起来回话。”穆清弦收起令牌，直奔主题。

“看他这样，发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们之前什么去了？”此情此景下，我也讲不什么压倒的大理，只能半扯淡半认真地反问“既然如此，如今便当没有看到就好。待我们见了将军，自会解决此事。”

“官爷，他是我唯一的孙了啊！求求您！别带走他！”老妇痛哭涕地上前，一个踉跄扑倒在地，可是对方显然不为所动，兀自拉着那鬼哭狼嚎的男转走“不要啊官爷！求求您行行好哇！”老妇慌忙跌跌撞撞地爬起来，企图冲上前去抓住自己的孙，却被另两个士兵生生地拦下了。

“北梁的莫将军现在何？带我们去见他。”

“哪个将军？”穆清弦一语了我心中相同的疑问。

“等等！你们这是要把他带到哪里？”看不下去的穆清弦忍不住手了。

“我是皇上派来的人，规矩我确实不知，所以才要问你。”穆清弦大概是认定了跟对方讲理是无济于事的，因此他直接亮了黎晔御赐的令牌。

穆清弦颔首上了，由那士兵带路，去找能负责替我们通传的人。几经周折，我们总算被带到了一座府邸内，并被告知莫无争尚在府外理军务。

“大哥。”我笑靥如，下一刻就被他猛地揽了怀里。

“真的是你…太好了…”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你是东漓人还是北梁人？”我坐在背上，俯视着那前倨后恭的士兵。

“…”穆清弦转看了我一。

“穆公，情况好像相当严重。”趁着等人的空当，我与穆清弦商议起城内的状况来“一路走来，除了官兵，都没看到几个人影。”

“小、小的不知。”对方哆嗦着回答。

这时，一个至少年过半百的女冲了过来，一边惊慌失措地叫着“回来”一边试图拉回那个蓬垢面的人。穆清弦拉了拉缰绳，一跃下背，正上前一探究竟，方才路过的那队士兵就闻声折了回来。

“这…这…大人，求您别为难小的…”士兵面难。

“这…小的不了主啊，大人。”

“你觉得，他们为什么…”

“这…是…”无奈之下，士兵只得应下。

对方一见他大有来，脸登时大变。一行人忙不迭给他下跪，钳制着男的两名士兵则更是辛苦，又要行礼又要人。而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那个领士兵，此时已颇为惶恐地顿首：“小人有不识泰山，还望大人恕罪，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