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见到济`南的惨状，你们都转战京畿、山`东，看到建虏是如何残害百姓的。自老起事以来，建虏屡屡关，次数我都数不清了，关一次比一次，这情形下去，终有一日，建虏的蹄将踏在你家的祖坟之上，建虏将你们的母亲妻，将杀戮你的父祖儿女，抢走你们的所有，还指着被缚着你哈哈大笑：‘瞧，这就是才！’你们想给建虏当才么，你们想要让你们的孙给建虏当才么，你们想让我华夏族世世代代当才么？如何选择，在你们的脚上，在你们的手中，在刀刃与枪里！”

“南海伯，这些时日我们与虎卫的兄弟朝夕相，都知虎卫兄弟们家里的情形，在新襄，劳者必有，勤者必能富，能者必得升。我若死了，只求南海伯将我家人接去新襄，也不要照顾，让他们能和普通百姓一般即可。”那把总四十余岁的模样，满脸都是风霜之：“我柯官蹉跎一世，窝一世，从未有什么机会，如今南海伯将建功立业的机会放在我前，我如何能不抓住？”

若是单独几个虎卫，自然是会被这群兵痞同化的，但这是七千虎卫，再加上受虎卫训练的五千登莱兵，一万二千人抱成团儿，他们可比一盘散沙的官兵凝聚力大得多，反倒是他们将官兵引过来，渐渐便觉得，当兵便应该象虎卫一样！…，蓬生麻中，不扶自直，白沙在涅，与之俱黑！

“死也面朝北方！”周围虎卫齐声呼。这呼声如狼一般，迅速向外扩散，一时之间，全军都在振臂狂呼。“前！”俞国振剑前指。

恤三十两。”

大军而前，一步步向建虏，很快，在他们的视线之中，便现了建虏的影。

自从蟠龙岭会师以来，这些原本是大明官兵、屡败之师的汉，与虎卫同吃同行，受到虎卫之中将军人当成真正的人，而不是呼来喝去的军汉，受到虎卫一个个对未来充满希望，知自己为谁而战为何而战，他们心中最初是觉得怪异，可接得多了，渐渐便受到了影响。

说完之后，他向俞国振行礼，也不多说，便向自己的本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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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前的誓师会上，俞国振的话语仍然在他们的耳畔回，在这声音的激励之下，原本让他们恐惧的建虏，这个时候变得不那么恐惧了。

更何况，在他们前，还有虎卫！

那些在上的大人们考虑的事情或许很多，什么升官发财荣华富贵泽及孙…他们想得越多，他们就越不敢为国而死，反倒是这些纯朴的低级军官，只要将他们心中的国民之情燃，那便会发散无穷的力量！

“说的是，大丈夫死则死耳，为国捐躯，哪里还顾得上这些银？”又一个军官慨然：“我冯异今日就不准备活着回来，建虏残害百姓，今日我与建虏同死于此！”

这支如行山一般推的队，比建虏更沉默，比建虏更冷酷，也比建虏更为大！

“诸位！”俞国振在上站直，让自己显得一些，他扬声：“既然诸位愿舍报国，那么俞某在此大言一句，只要俞国振一息尚存，便不至令汝等有后顾之忧。运河之畔，便是汝等之坟墓，即使战死，汝等也须面朝北方！”

白闪闪的银锭最初时是让人晃了，但过了会儿，一个把总上前抓起一枚，然后用力掷回箱之中。

下午三时二十分，双方相距，不足三百米！

现在总算是初见成效了。

俞国振的阵前动员，可不是只有刚才一瞬！

“不可，不可，勇士为国捐躯，我不能令勇士有后顾之忧！”俞国振这个时候不禁动容，这不是作伪，事实上他在自己人面前很少作伪，所有的伪装都是用来迷惑欺骗敌人的。他是真正被这些下层军官的国之情所动，只觉得上的血都澎湃起来。

“南海伯只吩咐就是，这些银就不必了！”众人纷纷嚷。

看到这一幕，俞国振心中当真是非常欣，他这十年来苦心孤诣，哪怕自己实力大到了完全可以起兵扩疆的地步，却仍然谨守着新襄现在的小小的地盘，为的就是不至于让这团结的队象撒面粉一样撒到一潭烂泥坑中去。他想要的，是让新襄成为整个华夏浴火重生的典范，而不是播龙收获蚤！

着重甲，沉默不语的建虏，往往给明军极大的压力。往常时候，看到这样的严阵以待的建虏，官兵都会畏惧，都会害怕，但今日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