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长就是这个的，国宣又叹了一气，放下名单问：“人被关在哪儿，能不能探监？那些罪行较轻的，能不能赎金保人？”

这么大行动，州帮竟然不知。

国宣再次看了看抓捕人员名单，面无表情地端起茶杯送客：“知了，只要是帮众，帮里不会坐视不理的。”

毕竟堤岸是平川派的地盘，别说刚成立的外国人理警察大队，就算政府军也不会轻易开堤岸。

第五郡三个临时指挥，其它郡各一个，分别指挥四十多个行动组同时展开抓捕。外国人警察大队在华青会合下从夜11一直行动到凌晨323分，在平川派底下奇迹般地抓获各类犯罪人员487名。

国宣像往常一样在茶楼吃完早饭，来到义安会馆议事堂，刚打开收音机想听听阮文馨和吴廷琰的“骂战”，正常情况下本不会来的两个小青年，竟一反常态地登门拜访。

…

他急忙接过名单，不看不知，一看吓一，几个名声最狼藉、民愤最大的帮派居然一夜之间被连起，光汕籍帮派分和其它犯罪人员就抓了214个。

他是好好先生，只要求到他这儿，能帮的忙肯定会帮。

“人被关在顿监狱，案在外国人理警察大队，他们接下来会行一些后续调查。送特别法审理之前不能探监，审理完之后可以。至于赎金保人，应该不可以。”

吴廷瑈不止一次暗示过，五帮会馆和中华理事会将来全要取缔，不止一次暗示华青会要好接五帮及五帮帮产的准备。

二儿安易提醒过不止一次，国宣压没当回事。

祁保峰比较冲动，忍不住补充：“只有积极退赃、主动赔偿才有轻判可能。”

跟两个学生实在没什么好说的，要说也是跟外甥说跟儿说，因为这些事他们肯定有份儿。

地方开张，以为我们不知。见我带着警察冲来，前门后门全被堵上了，一下傻了，立跪地求饶。上次动手打人的那三个帮凶想窗跑，没想到我们在窗外也埋伏了人，情急之下把自己给摔断了。”

“先生，我是越南华侨青年联合会副理事长姜文，这位是义安中学分会理事长祁保峰。昨天夜里，我们合政府外国人理警察大队抓捕了一批害群之，铲除了几个无恶不作的帮派。受韩大队长委托，特别前来向您通报，这是汕籍落网人员名单。”

姜文腹诽了一句，接着：“先生，烟馆老板抓了，烟馆抄了，那些瘾君还在。大烟太害人，不能光治标不治本，我们想请您和我们一起劝说那些瘾君去富国岛戒烟。另外那些因－院被抄而离失所的妇女也需要安置，我们会员虽然不少但工作更多，又不能耽误学业，一时半会真顾不过来。”

国宣意识到时代变了，意识到五帮会馆即将成为历史。否则吴廷琰不可能不跟他们这些侨领通气，而是支持前这帮年轻人。

姜文能理解他的受，毕竟一个多世纪来，五帮会馆一直是堤岸华侨的自治机构，华侨内的大小事务全由五帮正副帮长牵，整个一衙门。

如果不意外，上就会有一帮妇孺跑过来哭哭啼啼，请他面帮着求情。

但涉及一百多万越南华人的形象，这件事不能通，那些害群之必须严办，姜文不卑不亢地回：“该怎么审就怎么审，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不仅要审要判，还要给苦主一个代，一经济补偿。所以我们想请您面那些涉案人员家属的工作。”

姜文看着曾经很尊敬的帮长，一脸诚恳地说：“先生，这些落网人员中有的成了家，有的父母在堤岸。他们被绳之以法纯属咎由自取，但祸不及父母，罪不及妻儿，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想请您面善后。”

为防止走漏消息，五帮正副帮长全被蒙在鼓里。

他暗叹了一气，不动声地说：“害群之，该抓。”

华青会跟新政府走得很近，几乎已成为吴廷瑈秘密发展的外围组织，现在更是参与外国人理警察大队的抓捕行动，某意义上是在夺五帮会馆的权。

“怎么审，怎么判？”

你们招呼不打一声搞这么大事，完了之后居然要帮里帮着，国宣真不知该说他们什么才好，坐在圆桌边一声不吭。

“杭昱江那帮人更可恶，明明看见他们在平东抓了几个姑娘，问他还抵赖，最后在他三哥家救十几个良家妇女。有两个姑娘已经被折磨得没人样了，全是从北边逃过来的同胞。”

你外甥是我们的领袖，你儿是我们的名誉理事，我们全是华人，堤岸华侨主导权又没落到别人手里，有什么割舍不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