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尔不禁皱了眉。

虽然作为一个公爵和前朝的大臣，他在内心里十分期待波旁王朝能够复辟，但是清醒的政治脑和意识，让他锐地看到了至少在此时，波旁王朝能够复辟的可能是不大的。

“公爵先生…”夏尔有意将称呼换成了更加冷淡的一，以便显得自己更加势一些“在讨论夏洛特的问题之前，我认为我们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要谈。”

他的话满着老人的叹，带有一看破世情的怀。

最后他又苦笑了一声。

“那时我们会想办法保护你的，放心吧菲利普。”特雷维尔侯爵小声说了一句。

“也就是说，您觉得我们这一——也就是波拿家族——执掌法国的希望更大了？”夏尔把意思挑明了。

“好吧，您现在有。”(未完待续。。)

公爵沉默了。

“告诉我，我有吗？”夏尔加大了音量，又问了一次。

一个姓特雷维尔的人，却成为了一个有政治信仰的人，这确实太过于讽刺。

公爵惊奇地看着夏尔。

不过，夏洛特厚的贵族特权思想，和烈保守的政见，和她的个也大有联系，也不能全怪特雷维尔公爵的伪装教育。

直到最后，公爵小小地叹了气。

“好吧，你想什么？”公爵低声问。

在夏尔定的目光之下，公爵又偏过来看了看自己的弟弟，然后老侯爵了。

“至少，您现在是承认我们这边的希望更大对吧？”夏尔直视着公爵“那么，我认为我有权要求特雷维尔家族现在我们这边的步调来走。”

“目前，在我看来，波旁王朝重回法国的希望并不是特别大。”他语气虽然充满了遗憾，但是仍旧十分中肯和理智。

特雷维尔公爵当然能够明白夏尔的意思，所以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两下注没错，但是哪一才是主导？哪一更应该被重视？这个问题必须得到解决。

“嗯？”特雷维尔公爵被夏尔的态度得有些迷糊了，脸上罕见地现了一迟疑，不过也仅仅只是一瞬间而已。

吻重新变得笃定“我们既要想到好的一面，想到怎么利用国王的突然死；也要设想一下现最糟糕的情况时应该怎么办——我的意思是，如果夏洛特行刺失败了，而且不幸牵连到了我的话…我们应该怎么理。”

“也许是我平日里的表现太过于认真了吧，结果我的孙女，我唯一的孙女儿，却真正地成为了一个保王党，成为了一个效忠于政治信条而不是政治利益的狂者…这真是上帝的残酷玩笑啊！”夏尔也苦笑了一声。

“至少目前确实如此。”公爵平静地回答，然后他的目光又变得有些奇特“但是，世事一向难料，谁又能说得清上帝的安排呢？谁能胆敢保证自己能够看透未来呢？我这一生已经经历过太多了，所以任何事都已经无法让我到惊奇。当年拿破仑如日中天、让整个欧洲大陆的廷都拜倒在其脚下的时候，谁又能想得到后来波旁王朝还能够复辟呢？当时我让我的弟弟回来侍奉波拿，原本是想让他从波拿那里找回特雷维尔家族的权势与财富，而我让自己继续留在德国吃苦，当时谁又能想到得到没过十年我就跟着路易十八打了回来，重新执掌了法国，而我的弟弟却必须为这个选择吃上三十年的苦？吃了三十年的苦之后，谁又能想得到他又时来运转，看到了波拿家族重新登上皇位的希望？夏尔，上帝的旨意神秘莫测，因此我们绝对不能把放在一个篮里。所以，未来不如何，我都会是波旁王族的忠心臣仆，这是特雷维尔家族的后路。”

但是现在不是叹这个的时候了。

夏尔毫不动摇地回视着公爵。

“我想的很简单。”夏尔回答“为了我们特雷维尔家族的利益，我必须阻止夏洛特-德-特雷维尔自行其是。我想我有这个权力。”

看来特雷维尔家族的两位老人已经达成共识了。

他不想从德上来批判这位公爵和自己的爷爷，因为特雷维尔公爵是从自己的立场发、以实际的态度来思考的，虽然有些冷酷无情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而且，他能在那之前劝说夏洛特一次，已经是“有些良心”了。

“我们开诚布公地说吧，在您的心里，您是怎样看待如今的法国的？您觉得这位可怜的国王倒台之后，究竟是哪一边会胜，成为法国的新统治者？是您这一，还是我们这一？”夏尔视着自己的堂爷爷，语气中没有任何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