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都平抱孩坐下，揭开锅盖，粉条蘑菇炖得稀滥，发着诱人无比的香气。一大一小大开，李都平回手一抻：“拿双筷！”

“你可得了吧！”李都平不屑横眉，上前抱起狗娃“来狗娃，大舅喂你吃。”

邵芳没惊也没动，有条不紊地回家，李都平答应来吃饭，她记得这事。

“谁不让他吃？他都吃撑了！”邵芳俏靥一红，瞪儿一说。

普通山村厨房，不普通的三个人。

李都平不满：“邵芳，你嘛不给孩吃呀？”

李都平皱皱眉，没说话。他确实没正儿八经在邵芳家吃过饭，可今天这日，再听邵芳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都是那该死的未来记忆闹的，他一想到狗娃被打死，邵芳被自杀，就浑发麻，心惊。

两块。她一块没吃，就着咸菜，小心翼翼地用汤泡米饭。都说汤比有营养，她这么了，连炖的蘑菇和粉条都没舍得吃。

“哎你…”邵芳无奈，急忙扯下腰间围裙，抢先铺在灶沿。

邵芳忙转回：“上吃饭了，上桌再吃？”

邵芳正在切香，回眸：“你难得来吃回饭，就多几个呗。”

邵芳没注意他异常，仍熟练地切着。狗娃可怜兮兮立在一旁，向锅里一指：“大舅，这里还有呢，妈不让我吃。”

邵芳无奈摇，拿双筷给李都平，又屋倒杯温好的酒，为他放在灶边。

邵芳今天没豆腐，自然也没去卖豆腐，可还是领狗娃到镇上了。她去给李都平打酒。回来路上，村里大喇叭大响了，乡亲们在南北村来回奔走，她这才知要事，也明白李都平为什么突然回来。

邵芳系着围裙，在外屋前后忙活；狗娃挎着冲锋枪，围着灶台转转摸摸，睛一个劲盯锅里的。邵芳连切带洗，不时叱一半声，看贼似的把儿看得死死，直到快晌午，门外传来车声，李都平大的形房。

气氛静柔柔烈起来。邵芳把切好的菜一盘盘下锅，锅里不时发滋啦啦地油声，外屋各式香气蒸腾，炒勺和锅沿相碰；李都平和狗娃你一我一，吃得不亦乐乎，狗娃满嘴是油，李都平不时抬手，滋喽抿酒。

邵芳颜烤得，两条柳眉烤得弯弯，不时回望一大一小，心底的觉比眉稍更烈；李都平喂狗娃吃，有一句没一句和邵芳说话。城市生活多年，他早不适应家乡的清贫恶劣，唯独和邵芳很自然，就像小时在邵芳后瞎转悠。

“啥时候吃不一样？”温在小屋灶上，李都平不理，抱着孩就要坐上去。

“怎么这么多菜？凑活吃得呗！”李都平刚门，就见案上拍着一溜切好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