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邓肯的手下便把发前的工序全完成。火药已经在炮膛中捣实，置了炮弹，火门也上了长长的引线，一个工匠起火把。

林溪把一扭，却不理会他。赵文一看，忙打着圆场：“邓大工，这火炮到底如何使用？”

赵文“我记下了，回去便。”

注2：在宋时，制取火药时，都是将硝石、木炭和硫磺的粉末直接混合，十分危险。直到明代，才开始掺烧酒拌合——《武备志》。

看到今日的主角，赵瑜等人便一齐围了上去。两个青铜件看起来都是长条圆筒，外表有些糙，看起来黯淡无光，前端正中有个两三寸大小的圆孔，直通内。但细长短和尾的构造却有很大区别。其中一个较为细长，径约一尺，长约六尺，后端被封死。而短的那个则首尾相通，像，在尾却镶着一个能开合的铜块。

邓肯接过纸包，一打开，里面却是一堆黑的颗粒。

岛中走去。不过这路却破败得。夯土小路上车辙，怕不都有半尺多，里面都积着。

“正是！”邓肯抢着答。

林溪左右看看，又用手摸了摸，再向圆孔中往里瞅了瞅，抬对赵瑜：“这就是火炮？”

“当然不会！”邓肯半怒。他一打手势，工匠放低火把，将引线燃。一见引线开始冒烟，那工匠就丢下火把，几步跑过来，一壕沟中。

躲在壕沟中，赵瑜问：“这次不会再炸膛了罢？”

说话间，一行人便到了岛中的小丘上，周围一片开阔。丘隔着五六丈，有两个土台。土台上各架着一长条形、圆筒状的青铜件。七八个工匠站在土台边，正候着赵瑜他们。

“因为东西沉啊！”邓肯解释：“一千斤，车上载上两，再加上几箱什，怕不有三千斤，这路当然吃不住。”他转而对赵瑜“那么重的件，却多亏了岛上的四车。如果不是用四个承着，换作是一般的双辕车，早散架了。”

赵瑜笑笑，却不驳他。在列的都是南方人，惯常见船，却少见北地大车。北方大车【注1】虽是只有双，但照样能载上四五千斤的货，不过就是用的畜力多些。确不及衢山上的四车，车斗里装满货后，两匹骡或是两就能很轻松的拉着走。如果换成匹，在衢山的石板路上，能跑得如飞一般。

“五哥有所不知，”赵文笑“这两年火药的制法改了，产的火药都变成粒状了。…不知五哥还记得两年前，火药作坊的那次爆炸？”

陈五似懂非懂，茫茫然“原来如此。”赵瑜在旁一笑，赵文细人，火药制法乃军重事，他说得略，陈五当然听不明白。现在衢山火药坊制取火药，都是把硫磺、木炭和硝石混中搅合，等稍稍晾后，制成药饼加以碾碎，再用筛颗粒大小筛分，以作不同用途。而且为防粘黏，遇板结，最后还用石墨将颗粒抛光。除了制法改，衢山火药的料也经过几百次试验，找了硝、炭、硫磺，十五：三：二的最佳比例。论威力比起大宋官军所用的火药要大上数倍。

看着这破烂路，他扭对赵文“过几日让人把这条路修葺一下，铺上石板。日后都要常用着，破烂不堪的不像样，也不方便。”

赵文：“自从那次爆炸后，为了安全起见，**时都不再用石臼捣合【注2】，而是在溶在里搅匀，晒后用。不但制法安全了许多，火药的威力也更大了。”

注1：周密《癸辛杂识续》：‘北方大车可载四五千斤，用骡十数驾之，车者仅一主一仆。’也称太平车，《东京梦华录》中亦有载。

邓肯憨憨一笑，双却瞟了林溪一下，谦让：“文领，且唤俺本名邓肯就是，大工俺可当不起！”他言排开众人“大当家，诸位领，却要试炮了，还请各位稍避一避。”

赵武一不留神，一脚踩陷车辙里，溅了一的泥。众人忍着笑，把他拉上来。他骂骂咧咧，抱怨：“这路咋这么烂？”

火星顺着引线燃炮膛，一声响，硝烟弥漫。

陈五，两年前，火药坊爆炸，猛烈轰鸣惊动了全岛。坊中制药的工没一个活了下来，而理他们的两个工匠也一样命丧黄泉。这等大事故，如何会忘。

“火药？”赵武问。

邓肯：“正是！”陈五上前拈起一撮，奇：“怎么是一粒一粒，火药不是粉状的？”

赵瑜等人依言退到不远的壕沟中。邓肯便指使着手下工匠从壕沟内的一堆箱里分别取个铁球和一件纸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