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法，这朝堂大事也不是我们后女人能知的。”太皇太后并不想探讨荥郡公的事情，眯上睛又想了想，说：“她之前在靖国公府里从不来，应该没见过什么世面。怎地第一次觐见就一也不怯场，后来在里呆着，好像对里的规矩很是熟悉。不该是无师自通吧。你说这是什么人教给她的？”

“她要是来了，你这老货倒能省下不少心。那孩是个稳重周全的。”太皇太后指着她笑。

魏伯颜笑：“皇上，人是现成的…认得她的人就在…”

“皇后娘娘的越发差了，也没神理会她们，她们自然来聒噪老祖宗。”赵妈妈接过那个小碗，徐徐劝着，让太皇太后的气平下来。

“这里，老祖宗是最最尊贵的，谁敢不把您放在里呀。”赵妈妈笑着劝解。

太皇太后不置可否的。

赵妈妈忽然想起来：“郑姑娘当初应该是过的。当初。她哥哥获罪，她也受了连累，罚没中为…”

逃了来，她只想报当年刘锦卸磨杀驴之仇。”魏伯颜听皇帝的语气缓和，心里不禁松了一气。

赵妈妈笑：“婢老了，心思转的慢，嘴也笨了。不知怎么劝老祖宗。要是郑家那个小姑娘在，怕是早想新鲜，逗老祖宗一笑了。”

“老

“哎，我老了，不动这些个事了，就让她们轻狂去吧。只当看不见便罢了。”太皇太后撇撇嘴，接过赵妈妈奉上的冰糖银耳汤，吃了两，又推了回去。

“没一个让我省心的。”太皇太后叹了气。

太皇太后猛地睁开睛：“这事我怎么不知。”

“师傅领门，修行在个人，郑姑娘生稳重。自然学的快些。那三姑娘，呵呵。不是老说嘴，真真是连坐都坐不住的活泼。”

太皇太后摆摆手：“她跟崔家那个三丫是一起学的，怎么是两样呢。”

太皇太后想起涵因，嘴上也挂了笑容：“那孩是个贴人的。”

“那时候我也什么都不懂，只知一个‘怕’字，整日兢兢业业，不多说一句，不多走一步，丝毫不敢有半闪失。现在这些孩们里倒没人了。”太皇太后想起年轻时候的自己。诚王和悼太先后死去，后风传皇帝想要废后，她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坤宁中偷偷哭泣。

赵妈妈忙说：“又被老祖宗看穿了，她来了，我靠在廊下打盹晒太就行了。”

“听说当初在里教习利益的崔妈妈是靖国公的本家，想必是她教的。”赵妈妈想了想答。

“老祖宗说的是实话，我带来的这几个吧，要说稳重的也有，只是脾气也闷闷的，不讨巧。那伶俐的，又太过了，未免失于轻浮，倒是这郑姑娘，年纪不大，事细细密密的。有了大事，也有主意。真真是个好的。就是世太可怜了些。”赵妈妈摇叹息。

“你呀…”太皇太后笑呵呵的。似乎心情已经好了不少：“我就知你望着偷懒。不是我说，你别不兴，她比你带来的都不少。”

太皇太后把来请安的一众嫔妃打发走。靠在赭红妆缎面引枕上长了一气：“贤妃怀了，这还不知男女呢，她们一个个跟乌似的，说话夹枪带的，真真是上不得台面，看着叫人生气。我年轻的时候，在孝穆太后面前怎么敢这样。”太皇太后嘴里的“孝穆皇后”是敬宗的母亲亲，文宗皇帝的皇后。

赵妈妈笑：“老祖宗当年皇后的时候，六严整，这是有皆碑的。”

“可惜，这回靖国夫人没带她来。”赵妈妈语气带着遗憾。

“可是如何证实她就是逃走的那个丫？当年抄的彻底，荥郡公府旧人死的死，卖的卖，况且时隔这么久，又有谁认识她？”皇帝仍有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