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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妈妈不在了,我还是一条狗。你们高兴时,就扔给我一根骨头,也不管上面又有肉还是无肉,不高兴时就把我一脚踢开。再说那个滚字,水能滚,石头能滚,山洪能滚,人能滚吗?我怎么没见你们滚一个榜样给我欣赏一下。我一个“嗯”字你就受不了了,你是否想过,你和你妈妈的滚字我是怎么消受的。我把它含在嘴里,把它一点点地磨碎,然后再咽到肚里,消化后流到血管里。于是才恼怒。别以为你是市委书记的女儿就能在我面前飞扬跋扈,为所欲为。我现在的一切都是通过我的努力得来的,与你们这个贵族似的家庭一点关系也没有。”
高寒越说越生气,最后声音竟然有些颤抖。愤怒的声音吓哭了原野,他开始大哭起来。
黄珊抱过原野,对高寒说:“我知道你肚子里有气…我错了,我再也不会了。你知道,我要不是崇拜你,喜欢你,离不开你,我怎么会在你离开时开着车疯一般去拦截你。我的腿瘸了,成了跛子,我有点自卑。我对你那样,是因为你变了,怕你看不起我。你能理解我吗?我现在向你发誓,我再也不怀疑你了,即使你在外边真的有了什么,我也忍着,绝不会有半句怨言,这下总行了吧。”
黄珊说着也忍不住了,她突然就低着头抽泣起来。她委屈啊,在她的内心深处,她是爱高寒的,只不过爱的越深,恨得越切。
河水在风的作用下开始呜咽,和着大堤上的抽泣声。天地感应,也许自然的力量在为黄珊鸣不平,在斥责忘恩负义的高寒。
黄珊抽泣了一会儿,高寒才把手放到她的肩膀上,说:“你不要哭了,我最怕的女人的哭。有理没理的,一哭就有理了。我是穷苦人家出身,从小受苦受难,养成了坚强的性格,不爱看人的脸色。咱们是夫妻,你动不动就撵我滚蛋。俗话说,慷慨赴死易,从容就义难。我在气头上,自然就不顾一切了。说实话,要不蒋阿姨给我打电话,我就不打算回来了。”
“你要不会来,我该怎么办?孩子该怎么办?”黄珊质问道。
高寒无言以对。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因为黄珊的腿瘸了,脸上的雀斑多了,对他失去了吸引力,他才在潜意识里对黄珊开始反感。如果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比如肖梅,即使对他蛮不讲理,他也会尽量迁就她,尽量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暴露在她的面前。
想到这里,高寒一手抱着原野,一手揽着黄珊的腰,开始慢慢地往前走去。
高寒和黄珊的关系开始解冻时,司徒小倩和蒋丽莎的谈话还游离在主题的边缘。两个女人的年龄不同,但在婚姻史上却有相似点。蒋丽莎是二婚,司徒小倩从年轻时守寡直到现在。婚姻上相似点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谈话也就方便了许多。除此之外,两人都是富婆,都是社会上有身份有地位的女人,香味相投产生更多的话题。
当司徒小倩谈到要在黄河北岸征地的话题时,蒋丽莎漫不经心地说:“我虽然是市委书记的夫人,但不参与政治。恕我无能力为,让你失望了。”
在商言商。蒋丽莎虽然不是商人,但她农场场长的身份和商人基本上没有区别,她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她没有听到司徒小倩的许诺。
司徒小倩混迹商场几十年,经历过不少大风大狼,蒋丽莎的回答在她的意料之中。她没有抛出鱼饵,是时机未到。听到蒋丽莎拒绝的话,她嘿嘿地一笑,说:“凭我的直觉,你的那位对你一定言听计从。女人叫老公办事,只要用心,没有办不成的。说实话吧,咱们没有什么交情,我也不想承你莫大的人情,有什么条件尽管张口,在我能力的许可范围之内,我一定答应。”
“爽快。我以最低的价格给你征五百亩土地,划一个工业区给你,但你必须在正式协议上规定的金额外,给我加百分之三十的好处费。”蒋丽莎开诚布公地提出了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