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未醒，黄江河睡得很踏实。

黄江河不用猜就知，这是翁通山的老婆秋莲打来的电话。

正在这时，一个电话打来，黄江河看看，是陌生的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听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伤心绝的哭声震颤着黄江河的耳。

如果他回来了，他的路还很长，至于能不能再当时纪检书记，那要看他的造化了。

他们把事故车辆打捞上来，经过查，发现那是市委的车，并且有人认了死者就是纪检委书记翁通山。这可是天大的事，他们必须在第一时间通知黄江河。

黄江河的手不停地抖动着，他很害怕，他不是怕翁通山到了间来找找他，他怕的是喝酒的时候他也在场。如果他不在场，就是死十个翁通山，与他一关系也没有，问题是，他在场。

而后，是撕心裂肺的哭声。

“没什么，我就随便问问。”秋莲说。停了一会儿，她又认为不妥，就改说：“我想知他最后的一顿饭和谁一起吃的。”

黄江河在卧室里焦灼不安地来回踱步，一边踱步一边训斥蒋丽莎说：“你这个笨女人，和谁不能喝酒，偏偏要和他喝，这下可好，把人喝死了。如果上面追查下来，叫我怎么应付。”

沉默中，黄江河在思考着秋莲会说什么话来。

蒋丽莎自知理亏，也不敢嘴，只能小声地说：“他是车祸死的，又不是当场喝死的，再说，又不是我一个人和他喝酒，你责怪我什么。现在最要的就是赶快和张峰商量一下，看怎么样能弥补。”

秋莲的话很平静，听起来不像是刚刚失去丈夫的人说的话，黄江河到意外，意外之余就反问：“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对于死者的家属，他能说些什么。

黄江河得到翁通山死亡的噩耗。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担心如何向翁通山的老婆解释。

黑的奥迪开到了黄河大坝的杨树林边。一边是，一边是木，夹在与木中间，黄江河到很安全。能浇木，使树木旺盛；树木能起火，但还能灭火。他不知这想法是否符合中国的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但他认为这个地方不错。

“黄书记，他死了，通山死了，被河淹死了——，他被张峰喊去喝酒，我还劝他少喝，结果他还是死了，他死了，我可咋办，我女儿可咋办，你得替我主…我想见你，上…”

“黄书记，我想知下午的酒场上，除了张峰还有谁？”

人们没有把他送往医院，因为稍有常识的人都知，他已经走了，不会再回来了。他的灵魂早已了天国，那虚无缥缈的觉极了。

既然他在场，就不能置事外。秋莲给他打电话，听气一定是想讨个说法，于是，没等秋莲张，黄江河就先说：“人生死不能复生，你还年轻，要节哀顺变。咱们见个面吧，有什么话怎么当面说。”

不太明亮的灯光中，黄江河看到了秋莲满悲伤幽怨的睛。他想寻找什么话说，但秋莲不说话，他一时也无话可说。

如果真的想回来，就只能给阎王说说好话，如果阎王兴，会很快给他一个托生的机会。即使再托生成人，也只能是个小孩，并且也未必能托生在权贵之家。

在这里，他曾经和刘燕妮相拥在车上，完成了他对刘燕妮的占有；在这里，来斌书记说过要枪毙他；

黄江河的内心极为忐忑不安，但他的话依然很平静。他认为，人都死了，剩下孤女寡母的，也掀不起什么什么风狼，见了面只要好生安几句，就万事大吉了。

“弥补个，人死了还能复生吗？”黄江河冲动地说。

黄江河刚把车停下，就开门下车，然后又打开后门和秋莲坐在了一起。

山还地握着方向盘，脸上也幸福的微笑。

可讨厌的铃声惊醒了，是警门打来的。

秋莲一位三十二三岁的女，称不上绝佳人，但论其姿，绝对说女人中的品。为了避免秋莲的误会，黄江河坐稳后重新站起，弯腰打开了车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