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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5节(2/5)

文他娘听罢哈哈大笑:“好你个朱开山,真神到底面了,俺就知你死不了,也死不起!你有三个儿,死了也闭不上!”旋又哭着“你这个昧良心的,我等了你四年,你就吐这么几个字把俺打发了!见了面我非问问你不可,俺在你里就这么轻薄?”

文他娘叫传武:“传武,赶快给三儿盛碗糊糊。”

山劝:“嫂,别哭了,俺给你代怎么去找他,要走就当机立断,犹犹豫豫地夜长梦多。”文他娘说:“怎么走,你先给俺说个大荒儿。”朱山说:“开山在大北边三江元宝镇落了脚,怎么走,住会儿俺叫传杰拿笔记下来。这么说吧,打咱这儿走,要说近便走黄河,坐风船过海到大连,再坐火车。可下兵荒的,小港不一定有船,要保险还是走龙,就是圈。”文他娘:“还是保险好,圈就圈。”

蓦地,传杰看到一封信,急忙抓起来,轻声喊:“娘,俺爹来信了!”文他娘也激动起来:“三儿,快给娘念念!”传杰撕开信封,看了几,扑哧笑了。文他娘:“三儿,别光笑,你快念呀!”传杰故意拿一把,说:“娘,俺的嗓。”

闯关东第一(12)

传杰忙说:“好,俺念。文他娘,见字如面。俺自打起事兵败,这些年一直遭到官兵追杀,万不得已闯了关东,不敢和家里书信来往。现在一切都好,勿念。听说老家连年遭灾,饿死不少人,十分挂念。下俺在关外立住脚了,你赶快把家里的老房和几亩薄地卖了,到关外找俺。上怎么走不便明说,来人会给你代。知名不。”

传杰说:“翼德是张飞的字,你不懂。”

文他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睛:“山,是你?你不是闯关东了吗?咋回来了?”朱山说:“小声!里屋说话。”又回代传武“别嚷嚷,关好院门。”

传武皱眉:“三儿,俺不是说你,小小的孩儿病不少,一动文墨你就摆谱儿。”文他娘一瞪说:“传武,你少啰唆!要不你念?”传武不情愿地屋,端了碗回来。

就听到传武嚷嚷着:“娘,你猜猜谁来了,俺山叔回来了!”说着带着一个扛着大袋的大汉了屋,来人正是他们本家的叔叔朱山。

文他娘张大了嘴,想说什么却哽咽着说不来,浑都在抖动着,却哭不声来。三个孩也是面面相觑。这一下把朱糊涂了:“嫂,这是怎么了?”传文说:“人家说俺爹早就死了。”朱山一愣:“你听谁说的?”传杰抢话:“谭家庄的谭永庆的叔叔谭三爷说的,说俺爹闹义和团,让官兵抓去杀了,脑袋都挂在北京前门楼上了。”

传杰喝完糊糊,咳嗽了一声。文他娘:“小祖宗,谱摆够了吧?念信呀!”

文他娘忽地转过,她早已是满脸的泪:“好,咱不说这些了!开山让你捎了什么信?”朱山一指袋说:“都在这里呢。”

文他娘把朱山让到炕:“山,坐。传杰,赶快拉风箱,把锅里的糊糊给你山叔喝。”朱山说:“嫂,不敢张罗,俺是偷偷来的。”文他娘一惊:“怎么?在关外惹事了?”朱山说:“没有。嫂,俺是给开山大哥捎信儿的。”文他娘一愣:“你说什么?大儿声!”朱山抬了声音:“开山大哥让我来捎个信儿!”

文他娘急忙剪开布袋,提起袋往炕上一倒,哗啦一声,桃、松、榛铺了一炕,还有一包银圆,沉甸甸的。哥仨儿看傻了,随即疯抢起来,往自己怀里扒拉着。

传武说:“好,你念的书多,算你有学问。哎,你说关东是个什么样?”传杰来了神说:“你没听闯关东的人回来说?那可是个宝地,打狍瓢舀鱼,是咱大清国的发祥地,老罕王就是从那儿起的家。”传文说:“俺听说了,那儿遍地是宝,人

大悲转大喜,传文和弟弟们睡意全无。哥仨儿一边嗑着松、榛,一边兴奋地说着话。传杰说:“大哥,咱爹长什么样?俺都忘了,你给说说。”传文学着戏文上的词:“咱爹呀?咱爹长得五大三,连腮胡,豹,说起话来瓮声瓮气,走起来咕咚咕咚的,像碾砣落地。”传杰听得手舞足蹈说:“哥,叫你这么一说,咱爹和张翼德差不多,怒喝一声能震断当桥。”传武问:“三儿,张翼德是谁?”传杰撇嘴:“嘁,张翼德都不知啊?就是张飞!”

山唾骂了一句,:“这都是从哪儿传来的瞎话?庚年开山大哥扯起扶清灭洋的旗号,领着咱们这一带的义和拳打北京城杀洋,俺一直跟着他。谁知朝廷后来翻了脸剿杀义和团,不少弟兄把命踢蹬在北京了,俺和开山命大,跑北京一扎到关外。”

山笑:“嫂,你这三个儿各是各路,开山兄弟看见了不知该笑成什么样呢!”

“张飞就张飞呗,还张翼德,改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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