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徐达笑了，兴趣地问：“我倒想听听，我们福寿浇的是什么愁啊？”

胡惟庸问：“为什么？”

徐达大怒，叫人把福寿押到了大厅里，徐达要教训教训这个不守规矩的人。

福寿受若惊，又百思不解地问：“我福寿是个什么人啊，值得丞相这么为我心？莫不是胡丞相有什么事要我办？”

徐达说：“你说了实话，我还会信别人的吗？”

福寿好不犯愁，便买了一斤酒，也不吃菜，在门房里一接一地喝起来，竟误了事。

扔下福寿一个人可怜地在那里发呆。

“你真是个聪明人。”胡惟庸说他有一个仇人，想请福寿帮他除掉。

胡惟庸：“不然就不请你了。”

福寿说：“有人雇我来杀你，我不下手，就陷害我，说要借大将军之手除掉我。我跟大将军这么多年，别人给我金山银山我也不能动心，也不能背主啊。”

福寿说：“丞相大人看上我什么了？我哪值这么大价钱啊？”

跟随跑去问了，上回来说，胡丞相府中了奇事，一很的古井里忽然长一棵竹笋来，蹿面十丈多

夜里，徐达骑归来，却见大门闭。随从大叫：“反了！看见将军回来，怎么不开门？”

徐达拍拍大轿扶手，叫轿夫停一下。

福寿说：“小人心里有事难过，是借酒浇愁啊。”

“随你。”胡惟庸又问他成亲没有？

“这么抬举我，哪有不乐意的。”福寿说“只是，徐大将军待我也好的，我总得好好说一声，不然对不起人家。”

福寿的摇得同货郎鼓似的，连连说：“不行，不行，我可不能对他下手。”

福寿说，上无片瓦，下无寸土，谁肯跟我呀！

胡惟庸又笑了：“你就是得去，你回到徐达那里也没命了，你知为什么吗？”

福寿当然也想得银，说上一房亲事，可那代价是杀自己的主人。他当然不能。不自己就得罪了丞相，胡惟庸要置他这么个小人，不和捻死个蚂蚁一样吗？

福寿惶惑地盯着他。

这天他有意绕远路过胡惟庸相府前，只见门前车龙，来往的轿不断，大门开，门放了收礼的红毡桌。

随从跑到门房一看，福寿正在喝酒，已喝得东倒西歪，还在喝。随从上去打了他两个嘴，福寿才醒过来，问：“大，大将军回来了吗？”

福寿被徐达派到外蓝玉那里去谋差了，徐达并不在意胡惟庸的小手段。

福寿了，说：“行。其实，丞相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想除掉谁，抓起来关刑大牢不就完事了吗？还用自己心？”

胡惟庸说他的这个仇人不是随便能抓、能杀的，皇帝也让他三分。

胡惟庸拍了拍手，立刻走来十多个枝招展的丫环，胡惟庸问福寿：“你看她们不？”

“跟了六年，不还是个把门的吗？”胡惟庸不屑地说“把门的狗而已，他有什么良心！”

福寿傻了：“丞相…”

随从不理他，自己去开了大门。

福寿跪在他面前，徐达说：“你跟我不是一年半年了，怎么连规矩都不懂了，当班看门的时候喝起酒来？”

福寿吃惊地看着他：“我都告诉大人了，他再陷害我，你可千万别信啊。”

福寿只看了一，就低了，脸通红。

“你乐不乐意吧。”胡惟庸说。

福寿说：“人得讲良心啊，我跟了大将军这么多年…”

胡惟庸挥挥手，让她们下去后说：“这些人当中，你随便挑，选中哪个，哪个就是你媳妇，成家的一切，你不用心，我来。”

福寿说：“反正说什么也不行，丞相另找别人吧。”

落轿后，徐达问：“胡丞相家办什么喜事这样贺客盈门？我怎么一信不知，去打听一下。”

胡惟庸放下脸来：“你不，你还能走我的相府吗？”

胡惟庸告诉福寿徐府里有他的耳目，你一举一动都在我掌握之中。你不下手，我的人就会把你的事告诉徐达，我事先写了一封叫你下手杀他的信，把这信往徐达手上一，你就是黄河也洗不清啊。你想想吧。说罢，胡惟庸伸了个懒腰走了。

福寿吓了一，结结地说：“你，你是说，说，徐，徐大大将、将军？”

徐达沉了片刻，问：“想杀我的人只有一个，胡惟庸，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