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次来北京打算什么？”黄平平问。

“不用，我不想坐车了，我想顺长安街走走，走两站再上车。”

“列了你几大严重问题。每个问题都够把你搞臭搞垮的。”黄平平也站住，看着李向南。

“你要有对策。要不，你会成为牺牲品的。”

“那不对，你应该搞清楚背景。”

“不胜荣幸。”

“后来…她去内蒙兵团，我随后去农村队了。”

“省里有人这样搞我，地区纪检委调查组找我调查过。不过，搞了‘内参’到北京来，我还一不知。”

“一个，说你一贯是野心家，一心一意想往上爬。”

“再给你说坏的一面吧，我主要是想告诉你这件事。现在有一份参你的‘内参’，最近一两天的，在北京影响不小。你知吗？”

隔着车灯如银河的路，李向南看见她和等在广告牌下的两个小伙谈得很烈。那两个小伙都着镜，似乎正向她急切

“不清楚。我也不想去多了解。”

“不知。”李向南站住了。

李向南略蹙起眉瞧了黄平平一，目光中着对她谈话的思索和理解。

“是生活作风问题，说你…”黄平平言又止。

“背景你不清楚吧？”

黄平平陪着走，这正是李向南所愿意的。

他怎么不想搞清楚背景？什么人搞的，什么缘由，通过什么渠，上层都有哪些人看了，现在有什么反应？这都是他应该迅速了解的，然后才有对策。他还能不明白这些？但是在表面上，他要摆的恰恰是这毫无反应的平和姿态。

“你们为什么…噢，你等一下，”黄平平突然把话打住，朝路对面十字路的广告牌下看了看，已经来到东单“我去和他们谈谈，只需要两分钟。约好的。你等我一下。”她放下李向南的旅行袋，从袋里掏自己的小本，匆匆跑过了路。

“把你去县里以前在省调研室工作时的情况造了一些。”

“你是怕‘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吧？你现在已经冒尖了，遭人‘摧’了，脆多冒，多长梢，可以多收光，有助于把扎。”

“那我陪你一起走走吧。”

“什么？”他带着一丝自嘲笑了“我就是张着嘴到去游说呗。想办法从上面解决问题。好，过两天有时间我找你聊，把旅行袋给我吧。”他果断地伸了手。

“你和林虹‘文化革命’前是一个学校的？”黄平平问。两个人沿着长安街慢慢走着，路边树影疏疏。

“你已经知了？”黄平平不禁漾起一丝失望。

他的平和更激起了黄平平的关心：“你应该了解，这件事背景大的。一般人哪能搞这么大动作？我有几个新闻界、政界的同学都听说了这份‘内参’，都觉得有来。”

“是些什么问题？”他尽量平静地问。

其复杂的，枪打鸟。

“还有呢？”

“‘文革’中她父母都被迫害死了，她就一直和我在一起。”

“事实呢？”

“那你怎么…”

“说我德败坏，上大学期间搞过四五个女人，是吧？”

“他们在你和林虹的关系上也造了很坏的舆论。所以，我想问问。”

“是。我一，她初一。我们有过一段很不寻常的友谊。”

“没关系，我家就在前面，南池大街，顺路。”她抬腕看了下手表，又朝前看看“而且，我和两个人约着在东单碰，走过去时间正好。”

“不用，时间不早了，你回家吧。”

他看了她一。此话自然有理，但事情常常有多方面的“理”要全面权衡。他现在并不想表现比一个姑娘刻得多的判断，他在等她讲下去。

“到汽车站，车来了再给你。”

“后来呢？”

他一瞬间就横着竖着把自己的作为和历史都极快地审视了一遍。他们（是谁暂且不）都可能在哪些地方下手？自己的弱自己最了解。人人知自己易被打击的弱位在何。

他的举止多少有着一在关心自己的女面前故作悲壮的矫情，但他心里也确实想在这宽阔的大街上走一段，展开一下自己的思考。他不愿上把自己装拥挤的公共汽车。他要再考虑一下这次的北京之行。

“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