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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玻璃小酒杯(2/5)

①捕鼠者,德国中世纪传说里的人。哈默尔恩城闹鼠灾,来了一个的人,用笛声把全城的老鼠引诱到河里淹死。哈默尔恩人未把许诺的报酬给这个捕鼠者,他便用笛声把全城的孩引诱到山中去了。

弹钢琴,叮咯当。

这不过是一首无聊的、毫无内容的童谣罢了。我听了一也不在乎,照旧背着鼓,踏着有力的脚步从他们中间穿过去,从“小酒杯”和“霍勒太太”的歌声中间穿过去,采用了对我不无引力的单纯节奏:玻璃,玻璃,小酒杯,在鼓上敲来,可是并不去充当捕鼠者①,引诱孩们跟我走——

邻居孩们唱的讽刺歌倒也罢了,使我尤其是我的父母更加到麻烦和恼火的,乃是我们这个住宅区里凡被没有教养的小无赖故意打碎的玻璃,都算在我的账上,甚至归咎于我的声音;并要我们钱赔偿。起先,别人家厨房的窗玻璃碎了(实际上,绝大多数是被人用弹弓打碎的),我妈妈就老老实实地赔钱,后来,她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每当人家来要求赔偿时,她就瞪着她的讲究实际的、冷灰睛,要别人拿证据来。而邻居们也确实冤枉了我。当时,最大的错误莫过于认为我有一儿童的破坏狂,认为我莫名其妙地憎恨玻璃和玻璃制品,一如儿童在胡作非为时所表现来的莫名其妙的憎恶心理那样。只有玩耍的孩,由于调,才会破坏的事来。我从来不玩耍,只是在我的鼓上我的事,至于我的声音,仅仅在需要自卫时,我才运用它。唯有当我持续击鼓的权利受到威胁时,我才有的放矢地运用我的声带作为武。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倒想用同样的声音和手段把格欣-舍夫勒想非非地设计的、图案错综复杂的、无聊的桌布剪个粉碎,或者把钢琴上那层颜黯淡的油漆刮下来,而宁愿不去震碎任何玻璃制品。可是,我的声音既不能剪碎桌布,也不能刮掉油漆。我既不能用不倦的叫声揭下糊墙纸,也不能像石时代的人打燧石那样,用两拖长的、一鼓一凹的声音使劲,生来,最后爆,把起居室两扇窗前燥得像火绒、被烟草熏味儿来的窗帘着,燃成装饰的火焰,更不能折断策拉特或亚历山大-舍夫勒坐的椅。我宁愿要一不起破坏作用又不太神秘的自卫武,但是,没有任何不起破坏作用的武愿意为我服务;此外,又只有玻璃听从我的吩咐,这样就不得不为它赔钱。

霍勒太太打开窗,

我在三岁生日过后不久,第一次成功地作了如下的表演。这面鼓在我手里也许刚到四个星期就被敲坏了,因为在这段时间内,我实在太勤奋了。虽然红白相间的火焰形图案的边框仍旧把鼓面和鼓底连在一起,但是鼓面中央的窟窿已经很显了。由于我不屑把鼓翻过面来,窟窿便越敲越大,撕开了好几,裂成锋利的锯齿,迸一些由于敲打而变薄了的碎铁,掉里去。我每敲一下,这些碎片就在里面劈啪作响,像是满腹怨气地在发牢。此外,在起居室的地毯上,卧室里红棕的地板上,到是闪闪烁烁的白漆,因为它们不再愿意在被我敲苦了的铁鼓上呆下

直到今天,每当布鲁诺在我房间里玻璃窗的时候,我就在鼓上敲这首童谣的节奏。

没过多久,我们整条街,也就是从布勒森路到挨着飞机场的住宅区,谁都知我这能耐了。邻家孩玩的游戏,譬如“酸炸鱼,一二三”或“黑厨娘,你在吗?”或“我看见的你看不见”我都不兴趣。可是他们一瞧见我,就一齐怪声怪气地唱起合唱来:

玻璃,玻璃,小酒杯

场,又从那里敲到新苏格兰、安东-默勒路、利亚街、小锤公园、份啤酒厂、份池塘、弗勒贝尔草场、佩斯塔洛齐学校、新市场,再敲回到拉贝斯路。我就这样不停地敲着,我的鼓经受得住,成年人却受不了,他们想要打断我的鼓声,不让我敲,还想掰断我的鼓——但是,老天爷关照我,使他们不能得逞。

我从地窖的台阶上摔了那一跤以后不久,便获得了一本领,那便是敲击儿童玩的铁鼓,使我同成年人之间保持一段必要的距离。差不多与此同时,我还获得了一副嗓,使我可以保持在非常的音域上,用颤音歌唱、尖叫,或者像尖叫似的歌唱。这样一来,再没有人敢把我的鼓拿走,尽鼓声使他们震耳聋;因为只要他们拿走我的鼓,我就叫喊,而我一叫,值钱的东西便被震碎:我能够用歌声震碎玻璃,用叫声打破瓶;我的歌声可以使窗玻璃碎裂,让房间里满过堂风;我的声音好似一颗纯净的、因而又是无情的钻石,割破玻璃橱窗,而割破橱窗里匀称的、雅的、由人亲手斟上的、蒙上薄薄一层灰尘的玻璃酒杯,却又不丧失自的清白。

没啤酒,有白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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