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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俄柏(2/6)

那些曝光或或弱的四方形小照片里我可怜的妈妈复活。他哀泣直至午夜,随后同挂在对面墙上、目光越来越忧郁的希特勒和贝多芬攀谈,亲切地用“你”来相称,似乎那位耳聋的天才反倒回答了他,相反,主张绝对禁酒的元首却缄默不语,因为策拉特这个醉醺醺的小小支领导人不领受天意。

“我去找找工作看。”赫伯特说着,把帽往左边一推,冒险的劲。特鲁钦斯基大娘一松手,报纸就掉到桌上。

在一个星期二(全仗我的鼓,我才能记得这样确切),赫伯特打定了主意,盛装打扮,也就是说,他让特鲁钦斯基大娘用冷咖啡刷净那条蓝的、上窄下宽的铃铛,两脚他那双轻便鞋,穿上有锚形钮扣的上装,在那条从自由港来的白绸领带上洒上科隆香,这同样也是自由港垃圾堆里的免税商品,上蓝大檐帽,笔整齐,准备门。

①施坦尼斯劳斯-莱茨钦斯基(1677~1766),1704年在瑞典国王卡尔十二影响下被推举为波兰国王;1709年卡尔十二在波尔塔瓦战败,施坦尼斯劳斯逃回;1725年起为法王路易十五的岳父;1733年波兰国王奥古斯特二世死后,他又返回波兰称王;1734年萨克森反王奥古斯特三世围困但泽,他逃,并于1735年退位,为洛林和尔公爵领地领主。

一尊绿的木雕女像,,丰满,举起双臂,懒洋洋地叉起十指,果敢地着Rx房,凹陷的琥珀睛直视前方。这个女人,这件船雕饰,带来了不幸。它是商人波纳里委托一个制作船雕饰名的雕刻匠所刻,模特儿是同波纳里亲近的一个佛兰芒姑娘。这件绿雕像刚挂到大帆船的第一斜桅下面,那个姑娘就因施巫术而受到审讯——这在当时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在烧死她之前,审问了她,她把自己的保护人、那个佛罗萨商人牵连了去,连那个在当地拿她当模特儿的雕刻匠也未能幸免。据说,波纳里由于害怕火刑,上吊死了。那个雕刻匠则被他们砍去了灵巧的双手。这样一来,他今后就没法再拿女巫雕饰了。当审讯还在布鲁日行,又由于波纳里是个富商而引起轰动的时候,那艘安上船雕饰的大帆船已经落到了保罗-贝内克为首的海盗手里。二老板塔尼先生在海盗的长柄战斧下一命呜呼。下一个受害者到了保罗-贝内克。没过

①汉斯-梅姆林(约1440~1494),画家,可能是德国人,居住在布鲁日。

②法国王室纹章。

收藏品中能引以自豪的东西,是一艘佛罗萨大帆船的船雕饰。这艘船是佛罗萨商人波纳里和塔尼的,本港在布鲁日。一四七三年四月,但泽市的首领兼海盗保罗-贝内克和丁-德维克在泽兰沿岸斯劳伊斯港外巡航时,虏获了这艘大帆船。抢占以后,船长、军官和为数甚众的手都被他们杀尽。船和船上的货到但泽。自画家梅姆林①之手的一张可折叠的画《最后的审判》和一个金制洗礼盘——这都是受佛罗萨人塔尼的委托,为佛罗萨某教堂制作的——成了圣利亚教堂的陈列品。据我所知,《最后的审判》今天仍使波兰的天主教徒得以一饱福。至于那雕饰,战后就下落不明了。在我那个时候,它可是保存在航海博馆里的——

正如这个本就值得保存的城市里一切值得保存的东西一样,航海博馆的珍宝陈放在一座古老的、本就可以馆的贵族宅第里。这座宅第,外有石砌门廊和结实的、有浮雕的、已引不起人们好的正面装饰,里面是雕的暗橡木和回形楼梯。这里陈列着这个海港城市的历史,分门别类,甚是细。该城能引以自豪的,始终在于它能在许多实力大、但大多数是贫穷的邻国之间,使自己越来越富,并且保持下去。瞧这些烦琐的条文,烦琐地规定着从条顿骑士团和波兰国王手里买下的特权!瞧这些彩雕刻,它们再现了对魏克尔河海防要的历次围困!瞧那城墙里站着的不走运的施坦尼斯劳斯-莱茨钦斯基①,他与萨克森反王战,兵败逃回。从油画上可以确切地看到,他是何等惊魂未定。大主教波托斯基和法国公使德-蒙也是惊慌失措,因为俄军在拉斯西将军率领下包围了该城。这些画面,都附有确切的文字说明,甚至停泊鸯尾形纹章旗②下的法国船只的名称也清晰可见。箭所指的一条船,是八月三日放弃该城后,施坦尼斯劳斯-莱茨钦斯基逃往洛林时所乘。可是,大分陈列品是历次打赢的战争中的战利品,因为打输的战争甚少,更何况吃了败仗是不会给博馆留下什么战利品的——

次日,赫伯特有了工作和制服。他穿的不是海关的绿制服,而是的;他当上了航海博馆的理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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