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人带两个半孩，猫川幼儿园就一直维持着这个比例，而维持这个比例还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因为要求把孩送来的父母多得不得了。大概十个孩

"没有这么低薪的男人工作——只有不懂德语的外国人可能拿这薪。"

"生产之后，还继续工作吗？"我问她。

安妮摇摇，安琪也说："再好的幼儿园也赶不上自己母亲的脚边。在这里，我非常希望为孩们制造'家'的气氛，譬如说，建立一对一的关系，搂着一个孩在角落里好好陪他看一本书、讲一个故事、教他唱一支歌。可是不到，因为别的孩会跑过来拉你、抢你——越是为幼教人员，越是刻地会，母亲是不可取代的。"

"可以是可以，幼教学校有少数男生，但是，"她思索了一下，"他们都不会变成幼教人员。"

"没错，不公平也在这里，"安妮抱着姬若过来说话，"譬如我的姊姊，离婚了，自己抚养两个小孩。在工厂里工的薪资就比同样工作的男人一个月少个五百块，事实上她不但没有男人可以依靠，两个孩还要依靠她…"

"机会不大。"安琪已经编完了一个篮，被华安用的小手捞了过去。

"孩稍大一之后，如果想再回工作，还会有机会吗？"

"不了，母亲是孩最好的照顾，我来工作，孩就失去了最完的成长环境，我就对不起他。"

"苏黎世市政府大概每二四年来看一次账目，并不品质。基本上，没有什么监的机构。可是你说的国的例在这里不太可能产生。首先幼儿园就不是一个营利的地方，其次，孩们若受到待，父母们上会有反应。再其次，不是对孩们特别有心的人，本就不会成为幼教人员。这是个良心、心的工作——好像不需要什么外在的监嘛：我们明明知，孩数目越少，他所得到的照顾越周全，我们就不多收人，品质自然就维持了。"

"那么，这个制度岂不是在先天上就认定了女人是男人的依赖者？"

"对男人而言，一个月两三千块本不能养家，所以他们必须再修，成为理级人才，赚一的薪。"

"政府机构不你们？"

"所以你不愿自己的孩上幼儿园？"

"？"安琪似乎不太能理解这个词的意思。

但是幼教人员薪资低还反映了瑞士重男轻女的传统价值观。到目前为止，男女同工不同酬仍旧是个普遍的现象，尤其在工厂中。一方面，雇主认为男人气力大，作工总是应该多得一报酬；另一方面，男人仍是一家之主，必须负担家计，抚养一家大小，所以薪资应该比女人。

"换句话说，"我问安琪，"当雇主付给你两千四的月薪时，他就已经算好这是一笔付给'女人'的、不足以养家的钱，算定你既然是个女人，就必然有个男人可以依靠，这个男人会赚足够的钱来养你，是不是这样的呢？"

瑞士，比西德更甚，是"外国人"向往的家园。瑞士人本不太愿意的工，对于来自意大利、南斯拉夫、西班牙、土耳其的人却是赚钱养家的好机会，六百万瑞士居民中有一百多万是外国人，比例相当。

"那么，安琪，你能不能告诉我，在瑞士，有哪一'男人'的工作是起薪两千四的？"

猫川幼儿园的工作人员全是二十岁的年轻女。她们对自己的未来非常的清楚：工作三五年之后，与一个心的人结婚，生一个心的孩.然后辞去工作，一心一意地扶持丈夫、照顾孩。苏黎世街到都是年轻的母亲推着儿车晒太的镜。

"对，可以这么说。"

从此成为"家主妇"，她们似乎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惜。"一个家，需要一个专职的母亲。"就这么简单：行时尚所讲究的，是个人才智的登峰造极，是以个人理想为终的追求。猫川这几位幼教人员却似乎一都不受行时尚影响——家，仍旧是女人的义务，也是她特有的权利。

安妮把孩放下时，我注意到她圆满的肚。

人员？"

安琪侧着想了半天，一旁陪孩画画的安妮也帮着想，半晌，两个人都摇摇：

"为什么？"

"我是说，监幼儿园的品质。在国，有些私立的养老院，老人在里饿死了好久都没有人知。在瑞士，这样的事情可不可能发生？幼儿园的品质由什么来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