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康介夫气得说不话来“行，行，李天，你可真是藏不啊…”“没什么藏不藏不的，我一直就这样。”

康介夫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的表情告诉李天，他有难以置信。

“你一个人的？”

姚静把电话打到办公室来“怎么样？”她问。

“嘁，你说得跟真的似的，谁欺负你了，谁欺负你，谁有功夫搭理你呀！”康介夫轻蔑地说完这句话，快步走过李天的办公桌，了他自己的办公室。在他关门之前，李天清楚地听见他说：“肤浅！我都多余跟你废话！”

李天居然奇的平静“也好，”她说“这工作不适合女的。”

“我原来还一直以为你是个闷葫芦…”

沉默了一会儿，姚静说：“主任…”

“不是…我喜在报社待着，但是我必须得辞职了…我跟‘夫

李天觉得别扭，她从没如此正式称呼她的职称。

“放心吧，都好了。”李天有气无力。

李天歪着脑袋看每一个人，每一双睛，但就是不跟他们说话，直到他们自己都有讪讪的，主动离开。

“嗯。”李天着太，她痛裂“你怎么样，好了嘛？”

“嗯，没事了，烧退了。”

么着！我就是没事叨叨了，怎么着！你不着！我工作上的问题你说了算，因为你是主编，你在上你怎么说都行，但是我自己的事你就不着！别以为你当个破主编你就什么都是对的，你觉着我这也不对那也不对，那本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你们这人说白了就是自私、谁不知，你每天想得是什么，你不就是想着多赚钱再结一次婚，让你自己和你娶的姑娘过得面面再面，平心而论，你对周围、你对陌生人、你对这个社会，你有情嘛？你有嘛！你就是个挣钱机！”一气说完，累得够戗，李天大大地着气，斜着睛看着康主编。

李天猛地从椅上站起来，就当她打算大喊一声“老娘不了”了时候发现他们办公室的玻璃门外面已经围满了其他门的同事，李天吓坏了，忙不迭坐回去。但还是有好事者围了过来，七嘴八“李天你可真够的，敢跟主编吵架。”“是啊，为什么呀？”“说说，说说，主编今天怎么回事？”“你是不是不想在报社待了？”“说呀李天，康老板怎么你了？”…是谁说的没文化真可怕？报社这是个人都认识字的地方才可怕呢，一个比一个不是东西，一个比一个坏，一群氓。

“我是主编，我是你的领导，上司！”康介夫忽然说到“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李天似乎是睡了一会儿，觉有人走过来，放了什么东西在她桌上，张开，是一份外卖的炒河粉。这是康介夫每天最喜的夜宵，李天伸长了脖朝主编的办公室看过去，康主编也在埋大吃。李天吃了两，开始后悔之前撞了康老板，有的人就是这样，受不得别人半恩惠。

那一天晚上，李天一个人了三个版，中途她去饮机接，起得那一刻几乎厥。她告诉自己得撑住，拼尽全力撑过这一晚，她只觉得在赌一气，跟谁？不知，大概是自己。

“那是你活该！你招我了！”李天白了她一，伸手在自己脸上搔了两下，然后豪迈地转走到自己办公桌前一坐下了。

“…主任，”姚静缓缓说到“我得辞职了。”

“那就好。”否则李天更加不安。

看看表，凌晨一半，李天把康介夫对他说过的那些话都回想了一遍，发现，不无理。她不想动弹，靠在椅上休息，蓦地，她想起来，早上离开家的时候，梁冰还在她*边的椅上睡着，此刻…也许他已经走了。

“再闷的葫芦也不能让你们可着劲儿的欺负。”

人是有奇怪，比如你跟一个什么人吵架，在气上的时候你心里千百遍的发誓“我再也不想理他”、“我要再跟他说一句话我就是王八”但是你没说来，过了一个小时，仔细想想，觉得跟你吵架的人也不是那么不可原谅“好吧，”你心里想着“我再原谅他这一回，下不为例”；又过了一个小时，你想“这孙怎么还不过来跟我说话，行，他不跟我说我也不跟他说”事情的最后，却往往是你主动走过去对人家说“还生气呐！”所以，放到李天上也是一样，前一天晚上，她那么烈的想辞职，恨不得上就离开这个鬼地方，光离开还不解气，恨不得一把大火烧了报社大楼才痛快。然而当她赶在报纸送去印刷之前完了三个版面的时候，之前的怨气已经消了大半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