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没再说什么，女儿泣着。他抱着艾丽，听着星期日教堂的钟声，穿过九月的田地飘过来。女儿的泪终究会停止的。让她了解死亡是必要的一步，以后她就会平静地对待了。不知不觉中艾丽停止了哭泣，像丘吉一样睡着了。

有脚步声从厨房传过来，是瑞琪儿跑来惊讶地向书房里看。艾丽正靠在爸爸的前泣。恐怖的觉被发了来，艾丽好些了。

“可它会死的，”艾丽边哭边说“它可能随时都会死的。”

路易斯一边摇晃着艾丽，一边说：“艾丽，艾丽，丘吉没死，它就在那儿呢，在睡觉呢。”

“那谁决定呢？”女儿问，接着带着无尽的蔑视说“我想，是上帝吧。”

“我是说，”路易斯接着说“丘吉现在才只有3岁，你5岁了。它可能会活到你15岁，上二的时候呢，到那时还早呢。”

突然艾丽泪满面，愤怒地大叫起来：“我不要让丘吉像那些死了的一样！我不要丘吉死！它是我的小猫！它又不是上帝的猫！让上帝自己的猫死去吧！让那些他想要的猫去死吧！把那些猫全死！丘吉是我的！”

“噢，大多情况下，猫和狗的基本一样。”路易斯知自己在撒谎。猫生暴，通常会暴死在人们面前。丘吉现在是在光下打盹，每天晚上静静地睡在女儿的床，以前这小猫机灵可，常缩一团。但路易斯见过它偷偷接近一只断了翅膀的小鸟，猫的绿里充满了好奇和冷酷的喜悦。丘吉很少咬死它捕获的猎，不过有一次例外。那是妻怀盖基六个月的时候，小猫在他们的公寓和邻近的公寓之间的巷里抓了一只大老鼠，它把那只老鼠咬得血模糊，瑞琪儿看到后，跑到厕所里大吐了一阵。猫的生活是残暴的，猫通常会横死街。猫是动世界中的暴徒，它们从不守法，因而常暴死。猫大多不是老死在火炉边的。但是对5岁的女儿来说，总有些东西也许不该告诉她，尤其这是她第一次问起关于死亡的事。

新陈代谢就更慢了。”

路易斯忍着没大笑来。这个问题太严肃了。

“宝贝，死亡总是有的，”路易斯说“死是生活的一分。”

“对我来说可不是还早呢。”艾丽声音颤抖地说“本就不是还早呢。”

“宝贝，”路易斯说“要是让我来决定，我就让丘吉活到一百岁。可是我不能决定啊。”

“也许是上帝，也许是别的什么人。”他说“时光逝——这就是我所知的。宝贝，什么事都没有保证。”

路易斯不再假装安装模型了，他向女儿手势让她过来。艾丽坐在他的膝上，神情忧郁，路易斯为女儿的漂亮到震惊。艾丽肤有黑，像地中海地区的人一样。和路易斯一起在芝加哥工作过的托尼医生过去叫女儿是印度公主呢。

艾丽哭着说：“是糟糕的一分，真是糟糕的一分。”

路易斯边摇晃着艾丽，边想：也许艾丽哭是因为死亡的残忍、不可预见和不可阻挡的缘故吧。对一个小女孩来说，要是别的动都已死了、埋了的话，那丘吉也可能随时都会死、会被埋了的；而丘吉会死的话，那她的妈妈、爸爸和小弟弟，甚至她自己都会死的。死亡是个模糊的概念，但是公墓却是实实在在的。在那些纵横错的墓碑中，即便是孩也会觉察到死亡的事实。路易斯这时仍可撒谎，就像他刚才说猫的寿命长一样。但谎言会让孩们记上一辈，也许以后他们会把这些谎言归罪于父母。他自己的妈妈就曾无恶意地骗他说，小孩是妈妈们在带着珠的草地里拣的，当妈妈们想要小孩时，她们就去草地里找。路易斯为这事一直没原谅妈妈的撒谎，也没原谅自己，因为自己竟相信了这说法。

路易斯把女儿放到床上，下楼来到厨房。妻正在打糕。他对妻说了艾丽上午的奇怪

艾丽又看了丘吉一，问：“猫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