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淌得越远失得越多。

你也许不知，老A就在那天晚上的会上，而且就是因为掩护你们才牺牲的。

"啊，这对我来说又是个惊心动魄的晚上。

可那天会上有3位同志着镜。

那些混怎敢去纠缠大名鼎鼎的杨太太呢？那么谁是你真正的父亲？杨丰懋告诉我：就是老A，那个真老A！"你是知的，"他站起来，一边走一边说，"鸽怀着，组织上曾要求她不要这孩，但现在孩父亲老A已不幸牺牲了。

刚才我说人的记忆像河，这是为了形容记忆的失才这么说的，其实这说法是不对的，如果说这说法是正确的话，那我们就得承认我们的大脑是台摄像机（又是放映机），将对当时行的每分每秒的事情都事无细地记录在案。

不过我一直想，那位预先在洗澡堂等我们的那位"镜"——就是后来话说我们已被捕的那位"镜"——就是飞扯灭电灯的那位"镜"——就是让我从他下逃生的那位"镜"，也许就是你父亲老A。

现在我决定对你公开我和鸽的秘密关系，我和鸽其实不是夫妻，而是兄妹，只是为了掩护份才假扮夫妻的。

事实上我们的大脑没有这么了不起，起码在记忆能力上，多是台级相机而已。

我任命你为代老A，这是委任书（给我一本证书），今后你有权代我行使任何权力。

现在，鸽希望组织上同意她把孩生下来，这是老A惟一的孩。

"兄妹俩假扮夫妻，现在看这伪装并不是无可挑剔，因为这样等于是将两枚炸弹捆在了一起，爆炸的可能就多了一倍。

我作为她哥无权这样的决定，现在由你行使代老A权力作决定，你的决定就是组织上的决定。

我这河里的真是越来越少了。

说真的，我现在怎么也想不起那天晚上我是怎么跟那个女同志分手回家的，那个晚上就像一黑屏障，不但把我们很多同志的生死隔开了，也把我的记忆隔开了，我甚至以后好几天的事情都想不起了。

现在我看见一张"照片"，是自己和杨丰懋夜坐在西门公寓的楼上客厅里，这也是我继暗逃生之后有的第一张照片——之前没有留下任何照片，所以我不知是谁让我去那里的，什么时候、怎么去的等等细节。

对过去来说我们的大脑无异于一册影集，我们的回忆正是依靠几张照片，通过想像来完成的，想像的自由和成功与否来自于摄下照片的多少。

啊，我很遗憾，我真的很遗憾，老A，我仰慕已久的老A（也是你父亲）居然就在那天会上，而我始终也不知哪一位是真正的老A。

你母亲却哭得越发伤心，一边哭一边诉说，声音里有彻骨的悲痛："我要把孩生下来…呜呜呜…孩他爸牺牲了…呜呜呜…我要把孩生下来…呜呜呜…"你想想看，当时杨丰懋就在我边，你母亲这么说我当然无法理解：我简直糊涂昏了！这时杨丰懋上来把你母亲扶在沙发上安一番后，转对我这样说："我已接到上级指示，今后南京地区地下工作由我全面负责，我就是今后的老A。

你母亲说你父亲肯定着镜。

第63节：人生充满遗憾

就算是他吧，可我也没在意他长啥样，只模模糊糊觉得好像个有些魁梧，穿的是条当时很时髦的那大大的浅灰呢

但在当时似乎又必须这样，一方面这样便于把保密局的各路情报及时送去，当时我们只有在西门公寓才有一上好的电台，你母亲要没这份，经常那里显然不可能，也不安全；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摆脱秦时光等人对你母亲的纠缠。

而且说实在的，即使你母亲给我明显特征，我也无法确认谁就是你父亲老A，因为会议时间那么短，我本没在意谁是谁，谁和谁有什么区别。

她这样使我上想到，她一定是把孩手术了，所以我安她不要哭，说她还年轻，等革命胜利了再要孩也许比现在更好，这日不会太久等等。

我希望你母亲多给我一些特征，她说她也说不准，因为你父亲当过演员，擅长化妆，而且经常化妆，你母亲也不知那天他会化妆成啥样。

然后"照片"越来越多，所以我可以越来越清楚地告诉你：我们坐了一会儿，你母亲从另外一个房间里走来，步很沉，脸苍白，一副病蔫蔫的样，见了我就像见了救命恩人似的扑在我怀里，呜呜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