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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一个人呆着时，总喜立声耳机。这样我虽然一个人呆在角落里，却与外面的世界取上了联系，可以听见各声音，人家却听不见我；好象我从地下室往外看，看到了各各样的人的脚，他们却看不见我一样。现在屋里有一个人，再也不能这样了。为此我宁愿终痿下去，也不愿有个人在我前转。这是因为她在我面前走动的样，就象养貂场到了喂的时间，铁笼里那些貂一样。从人的角度来看，貂除了打盹的时候，都是神经病发作。假如人的行为象一条貂，那就更象神经病了。所幸她也有走累了的时候，那时候她也要坐下来歇歇。

有关衩的事是这样的：以前我结过一次婚，新婚之夜，我一看见我前妻那条皱皱的大衩，就不行了。这件事本不是没有挽回的余地，但是我前妻却大哭起来。引得丈母娘、大姨都跑来了，问我：你什么意思罢。我妹妹可是个黄闺女。叫她们这么一吵，我当然是越来越不行。最后终于离了婚。离婚之前我前妻还在医院哭闹了好几场，让大家都知我不行，搞得我灰土脸。但是对此我很能理解。她必须让大家都知是我不行，而不是她有什么不好。小孙听了大笑说：我不穿大衩。咱们来试试罢。我苦笑一下说：还是别试为好。这件事现在对我已经很严重了。

那天晚上我和小孙并排坐在一张床上，上着立声耳机。我开始反省我们俩之间的事，我知，我们之间的关系就要完了，以后她也不会来看我，不会给我打饭，也不会趴在对面的木板床上算账了。这让我到伤心，我真的很想要她，想把她留在我边。这也许是因为，我以为她是一个自己人吧。现在自己人是越来越少了。由于有了这样的想法，就违背了辩证法。

后来我再想起小孙决定不和我结婚的事，也能够理解了。因为自从她和我表演了恋以后，和这两个字就不再是理名词，而归她专有了。工会分柿，别人就这样对她说：小孙，来一罢。的。或者说，这个你准不喜，太。其实我们都决定要了，但是小孙还是老往我这里跑。别人也看不我们要，还是说那些没咸淡的话。我告诉她说，讲这些话的都是些工友，是很朴实的人，别和人家当真，但她还是耿耿于怀。

治什么病了。回去睡你的觉罢。她说，不行，听你的说法，我倒象个卑鄙小人了。我要陪你坐会儿。我说，你坐就坐罢。这时候我想起我表哥说过的话：人活在世界上，假如你想要什么，就没有什么。这就叫辩证法。所以假如你真想要什么的话，就别去想它。他说，他当年考不上大学，就是因为太想考上大学了。假如早懂了辩证法，就不会遇到这不幸。我在大学里虽然学过辩证法，回回都是补考才及格的。而且那些任课教师总是这样讲：让你及格，我是昧了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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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翻书时，耳朵上老架着耳机。耳机里有很多人说话，多数是女的。这些声音很不一样。有的声音很脆，很凑。顺着那声音看去，可以看到一张小巧，的嘴，凑耸的膛和平坦的肚。因为是和这些凑的东西共振，所以声音也凑。再往下看，就看到一条黑尼龙绸的内。这也是一件凑的东西。但是顺着某些故作甜的声音看去，就看到了大的鼻甲，上的零件也松答答。再往下看，就是一条床单布的大衩，这东西也松答答。共振起来也就松松垮垮。除了这些区别，还有一些主观上的东西。有些广播员尽力让声音凑，所以说话有一艰涩。另一些人讲话松松垮垮，一张嘴就是一大串，全是傻话。声音里传来的有两，一讨人喜，还有一叫人讨厌。以前我不懂这一，所以结了一次婚。结果是使我只能欣赏广播里的了。

当年李先生说，自从创世之初，世界上就有两人存在，一是我们这人，还有一不是我们这人。现在世界上仍然有这两人，将来还是要有这两人。这真是至理明言。这两人活在同一个世界上，就是为了互相带来灾难。过去我老觉得小孙是自己人，现在我才发现，她最起码不是个定的自己人，甚至将来变成不是我们这人也不一定。但是我不想说惹她生气的话，就闭上睛听广播。广播里正在劝女孩们不要无纺布衬里的尼龙罩，因为无纺布的衬里会渗到她们房的导里去，将来生了孩没有。以前我不知女孩的房是象锅炉一样的设备，里面有很多，并且容易堵。于是我问小孙：你带什么样的罩？她回答说：尼龙的，无纺布衬里，将来没有。这不要，反正很便宜。原来她和我一样，正在听广播，并且听着一个台。后来我又有无心的问：你穿什么样的衩？她又说：尼龙绸的。想看看吗？我说不了。后来她猛地了起来，一把从我耳朵上摘掉了耳机，对我大叫：王二，你的病我找到了。你是狂！这叫我很不兴。不把事情问明白了就大呼小叫，简直是讨厌！